先生,您爱人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18)
阮棠摆摆手说知道了,就低下头去,继续偷看放在腿上的那本邻居昨晚分享给他的小说。
——邻居说学习也要适当劳逸结合,所以昨晚上邻居家洗衣服的时候,邻居借了这本据说很好看的小说给他。
书的名字叫《骆驼样子》。
阮棠很感兴趣,他没见过骆驼,还挺好奇骆驼长得什么样子的。
从昨晚三点多看到今早六点多。
在车上的时候不敢看,怕应听岚骂他看小说不务正业。
现在应听岚不在,阮棠见讲课的是个慈眉善目的小老头,并且课程内容十分枯燥无聊,便忍不住在课堂上偷偷看起了小说来。
那个小老头看没看见阮棠不知道,反正吃午饭的时候,应听岚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听说你在课堂上看小说,对吗?”应听岚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杀气很重。
“没有。”他嘴硬。
“阮棠我告诉你,这是我求爷爷告奶奶,腆着脸给你求来的机会。给你上课全部都是Q大表演系的教授,是娱乐圈里你一辈子都未必能有机会搭上话的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你自己好好掂量下你到底要不要学。”
应听岚没有骂他,也不像早上那样鼓励他,用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声音告诉他:“是成为23岁的优秀的阮棠,还是让23岁的优秀的阮棠变成跟14岁的你一样一无是处,你自己选。”
不等回答,电话直接挂断。
阮棠看着暗下去的手机页面,半天没有动作,原本吃的很香的煲仔饭也受到了冷落。
韩征坐在他对面,吃着跟他一样的饭。
见他忽然情绪低落,笑了笑,柔声问道:“被骂了?”
阮棠没说话,抬头看他,那模样确实是小学生挨了骂的不开心样儿。
韩征说:“你现在是14岁的阮棠,那些枯燥的关于表演方面的知识,你学不会很正常,一开始不想学也很正常。14岁的你还是个孩子,完全不必为那个23岁的你担起不属于你的责任。”
他伸手过去摸他头,这次阮棠没有躲开,听见对方笑着道:“毕竟,你只有14岁,你完全可以行使你这个年纪该有的胡闹放肆的权利。”
停顿片刻,温柔道:“但我相信,如果你想去做的话,也可以做的很棒。”
下午的课程依旧艰涩难懂且枯燥。
这次阮棠没有再看小说,他咬着笔,努力在笔记本上记下一个个他理解的,不理解的内容。
课程结束的时候,他准备去问问老师不懂的地方。
结果那小老头脚步还挺快,阮棠没追上。
“今天学的怎么样?能听懂吗?”
重新坐上应听岚副驾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阮棠完全像被吸光了精气似的,跟早上生龙活虎的他简直判若两人,闻言木头人似的喃喃道:“应姐你确定23岁的我真的能听懂这些吗?我怎么有点儿不信呢?”
应听岚看不出半点儿心虚道:“23岁的你何止能听懂那么简单,去上课老师都得变着法儿夸你厉害!我是你经纪人,从你17岁起带着你,你的天赋水平我比你自己都还清楚,相信我阮棠,你未来大有可为。”
阮棠半信半疑,从瘫软的姿态,爬起来坐好,问她:“可我现在学的很吃力啊。”
应听岚继续哄他:“万事开头难,等你的天赋被逼出来后,你会发现很简单的。”
阮棠思考了会儿,点头说好吧。
应听岚忽然道:“对了,你跟韩征之前是不是认识?我看他刚才送你过来的时候,你们聊的还挺好,你一直搁那儿叭叭的,他也没打断你,就笑着听你说。”
“嗯,他是那天在警局给我还有姓林的做笔录的警察,我那件外套就是他借给我的。”阮棠没怎么放在心上的样子。
应听岚惊的刹车都踩重了,别说阮棠,她自己都下意识往前窜了下。
扭头,震惊道:“他就是给你做笔录的警察?他回国后当警察去了?”
见她这么惊讶,阮棠好奇:“他不能当警察吗?”
“那也不是,就是挺意外的,我以为他会成为律师。”
应听岚调整好语气,继续开车,没再解释。
韩征这个人怎么说呢,典型的上流社会贵公子,待人接物温和亲切,彬彬有礼。
无论对地痞流氓还是达官显贵都是笑语相迎,但他的礼貌属于是不屑于跟傻逼计较的高高在上与隐形傲慢。
说句不好听的,有人在他面前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他也只会笑着点头。
甚至还能一脸真诚夸对方见解独到,夸的对方飘飘然。
而且这小子从小优秀,属于天才那挂的,16岁就考上大学了还是鼎鼎有名的Q大。
应听岚在学生时代,就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他看那些普通人时的试图理解智障,最后理解失败,只能冷漠地看智障们鬼打墙似的研究他觉得是狗屁的那些学术的眼神。
韩征并不是个会迁就智障的人,他只会无视,或者温柔地敷衍智障。
现在,应听岚严重怀疑阮棠就是那个被他敷衍的智障。
“你上车前跟他说什么了,看你说的还挺开心。”应听岚扭头问他。
“说我在学校的事啊,还有我以前在乡下生活的事情,他挺喜欢听的。”
“你说的时候他没切换话题?”
“没有,他说我的生活很有意思,他以前都没有遇到过,还说下次有机会还要听我说。”阮棠半点没觉得有问题,还带着几分隐晦的求夸赞的小心思道,“他还问我要了签名,说要当我影迷。”
见鬼。
饶是跟韩征相识多年的应听岚,此刻也想不通对方打算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