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爱人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42)
现在,他又盯上林放这杯他觉得会很好喝的咖啡了。
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你,嘴里咬着食指一节指节——
之前咬手指被林放打手后,他就改成了咬指节,反正嘴里总要啃点儿什么他才高兴。
林放收回目光,用冷淡的语气故意道:“我喝过了。”
阮棠问他:“白叔给你做的吗?”
“嗯,怎么了?”
“那你能让他明天早上也给我做一杯一模一样的吗?”
“……”
第二天早晨下楼的时候,林放已经去公司了,他依旧没跟阮棠一起吃早餐。
阮棠拉开椅子,在餐桌前坐下。
精致的广式早点旁,没放牛奶,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手磨拉花咖啡。
花纹不太好看,感觉歪歪扭扭的。
阮棠喝了一口,觉得比昨天林放给他做的那杯甜多了,也好喝多了。
果然电视里演的都是真的,大少爷真的不会干活,还得是白叔做的咖啡好喝。
阮棠一边吃早餐,一边喝咖啡,要不是笔记本昨天故意落应听岚后排座位上了,他现在就能边喝咖啡边翻笔记了。
不敢想象这得多有范儿。
嗯,放点儿音乐就更好了。
上午依旧是上课,中午在学校吃饭,跟着几个学姐学长一块儿吃。
下午应听岚会过来接他,却没有送他去看话剧,也没送他回家。
自从知道他看话剧差点在睡梦中用口水演了人家的话剧院后,应听岚就决定暂时放弃话剧,一步步来,先抓表演跟台词。
她手底下还有其他艺人,不能时时盯着阮棠,便每天下午接了阮棠送去林放公司。
起初阮棠是拒绝的,他在应听岚要离开时,使劲抱着她大腿不肯放。
人来人往的接待室外,阮棠扯着嗓子光打雷不下雨,生动形象地演示了什么叫撒泼打滚,什么叫丢人现眼。
应听岚拿包包捂着脸,恨不得找条地缝将他塞进去。
反倒是林放接到助理电话,从33楼坐电梯下来,看见一屁股坐地上抱着应听岚腿,活像是在耍流氓的阮棠时,并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
上前,拽起地上的阮棠。
他身高体格完全优于对方,轻而易举便拉着人走了。
应听岚都没来得及叮嘱阮棠两句,阮棠已经连吼带骂地被林放拽着手臂,一脸平静地拖进了他的专用电梯。
撒泼、打滚、谩骂、砸东西……所有方法都用尽了,阮棠瘫在沙发上恢复力气的时候,林放都没多看他一眼。
最后,声线平稳地问他:“想吃什么,我让小孟去给你订。”
谈及吃的,阮棠惊觉原来自己也是有除他妈之外的软肋的。
吃东西的时候阮棠前所未有的安静,林放差不多已经处理完了工作,让秘书把文件分发到下面各部门后,起身走向沙发上大快朵颐的阮棠,从他几乎不离身的黑色背包里,翻出了阮棠的笔记本。
随手翻了翻,没再笑话他的错别字跟狗爬字,仔细看了会儿,皱眉道:“老师只教了你这点儿东西?”
阮棠嘴里都是蛋糕,还在执着地把奶茶吸管往嘴里塞,鼓着腮帮子含混道:“看你说的,他在上面开闸,我瓶口就那么大,也接不进去几滴水啊。说真的林总,要不你还是放过我吧,我真不是学习跟演戏的那块料儿。”
“你是,这对你来说很简单。”
“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当然简单了,有本事你学一个试试,你教一个试试?”
林放再如何聪明,这些没有接触过的表演课的知识,他也不敢随意辅导阮棠。
迟疑片刻,林放走到窗前跟人打电话去了。
阮棠用力吸着下面最后一点奶茶,竖着耳朵偷听——
“我怎么不知道你去A市了?又去山里拍戏了?顾九京肯让你去?”
“沈迟闻票房究竟超了你多少?让你疯成这样?不行我给你刷上去。”
“回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有事找你帮忙。”
电话挂断,回头,看见阮棠正满脸好奇往这边看。
阮棠也不觉得自己偷听如何,见他看自己,直接就问了:“你说找他帮忙,是叫我演戏?你有朋友是演员?”
“嗯。”林放走过来,拿走他手里已经空了的奶茶,说,“也是你朋友。”
懂,你朋友就是我朋友。
阮棠心里吐槽,尽给些没用的东西,你怎么不说你钱就是我钱呢?
林放拿走他喝完的奶茶后,又另伸出只手,往他肚子上捏了捏。这段时间林放再没有什么出格行为,即便是两人深夜在书房独处,也是连碰一下他的手都不会,阮棠不自觉把他当正常人对待了。
没设防,还真被林放捏到了肚子上的肉。
“胖了。”
“……”
居然是说胖了,而不是长膘了,不得不说林放最近确实通人性了,都会说人话了。
阮棠不在乎自己是胖是瘦,他顶多会在别人骂他矮冬瓜的时候破防,所以现在并不生气,反而眼神奇怪地看着林放。
他看着林放的眼睛,皱起眉头,慢慢地道:“你最近好像都不凶我了。”
林放捏肉的动作微顿,抬头看他,问道:“你觉得我经常凶你?”
阮棠点头:“是啊,你就是经常凶我,你还吼我,嘲讽我,你从来都不肯好好跟我说话。”
他绝口不提自己的破口大骂鸟语花香以及无敌旋风连环巴掌。
林放也不提,看他半晌,认真道:“阮棠。”
阮棠歪头,疑惑:“嗯?”
林放说:“我一直都是个不太温柔的人,但对你,我尽我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