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爱人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90)
但林放掀开被子,在另一侧躺下的时候,他还是醒了。
翻了个身,努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问他:“你洗好了?”
“嗯。”林放往他这边靠了靠。
伸手,将他抱在怀里。
刚洗完澡,林放身上是热的,带着潮湿的水汽。
阮棠无意识地伸出手,迷迷糊糊在他脸上摸了把,摸到立体俊朗的五官。
睫毛眉毛都还有些湿气,润润的,他直接拿自己的袖口给他擦,轻笑着说:“你看你,都没擦干,我给你擦一下。”
林放侧躺着,面对面看着他。
袖口扫过眼睫,也没见他眨眼,只一味将目光黏在他脸上,跟看上瘾了似的。
阮棠被他盯的有些不太自在,将原本给他擦水汽的手轻轻盖在了他眼睛上,用很小的声音说:“你睡觉吧林放。”
捂了几秒,轻轻拿开,林放的眼睛还是睁开的。
目光静静地落在他眼底,像是沾了浴室里的水雾,朦胧虚幻,再不见从前半分凶相。
“睡觉了。”阮棠又拿手去盖他眼睛。
这一次,被林放握住了。
拿下去,贴在心口的位置,仔细放好。
阮棠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眨了下眼睛。
丝绸的睡袍质感与垂感都非常好,这样侧躺着,领口便松散的很。
所以他有一半掌心是按在紧实温热的皮肉上的。
林放这人长的实在很高,穿衣服时不太看得出来肌肉多么明显,只让人觉得肩宽腰窄腿还长,可现在仔细看,才发现胸口的肌肉其实蓬勃有力。
肤色并不是健康的小麦色,反而会偏向些娇生惯养的病态白。
整个人充斥着野性又贵气的矛盾感。
“干什么?”阮棠看了大半天,才后知后觉问出这句话。
“睡不着。”他轻声答,还是看着阮棠。
“可是你刚才不是还说累了吗?”
“嗯,洗了澡后,又清醒了。”
确实会有这种情况。
阮棠有时候也这样,明明累极了,结果吃个东西洗个澡,上了床又没了睡意。
阮棠将手从林放掌心里拿回来,放到他肩上,轻轻拍着,嘴里开始哼起了轻柔又温馨的调子,哄道:“你把眼睛闭上,闭上很快就睡着了。”
林放却问:“我睡着后,你会走吗?”
阮棠一愣,很快笑了,往前凑凑,几乎贴到他怀里,他像是发现一件很有趣儿的事那样开心,说:“林放,你是不是一个人怕黑?”
“有点儿。”
承认得很干脆。
阮棠倒是意外了,原来真的怕黑吗?
阮棠正色道:“你为什么怕黑啊?”
林放说:“不知道,忘了,可能是童年阴影吧。”
阮棠赶紧抱住他,体格太大了抱不住,忙伸出两只手来抱他,继续哄道:“好了好了,别说了,我不走,我就睡在你旁边,你别怕了。”
果然有钱也不一定就幸福啊。
林放父母亲戚看着都挺好的,想不到他居然也有童年阴影,估计跟他那个喜欢瞪眼的爹有关系吧。
说不定他妈妈也不是很喜欢他,只是后来林放他哥哥出国了,所以才开始喜欢林放吧。
“睡觉吧。”阮棠又拍了拍他背。
半晌没有声音,就在阮棠以为他睡着了,准备低头看看的时候,林放冷不丁开口喊他:“棠棠。”
阮棠一怔,其实不太习惯除了他妈妈之外还有人这样喊自己,但又忍不住去想,自己现在要是不让他喊,他会不会联想到他父母的偏心,觉得原来自己也像他父母那样会偏心其他人。
都让韩征喊自己小阮了,却不让他喊棠棠之类的会伤心难过啊?
阮棠思考片刻,还是应了:“嗯,怎么了,你说。”
林放声音很轻,在夜色里显出种别样的温柔,道:“你之前是不是想让我去跟韩征吃饭?”
阮棠沉默。
是为了那没到手的七十万说是呢,还是为了林放此刻的心理健康说不是呢?
那可是七十万啊。
一整套小洋楼了。
“没有……我没这么想。”阮棠使劲咬着收回来的手,把手指尖都咬红了。
床头亮着夜灯,林放轻易便从他嘴里抠出了带着明显牙印的手指,握在手里不放,说:“我明天中午正好没事,你可以约他。”
阮棠一下子抬头,惊喜道:“真的?”
林放点头:“嗯,真的。”
阮棠睡意都没了,赶紧翻身去床头拿来手机,激动地给韩征发了好几条消息,夸大其词的说了自己是怎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林放点头跟他吃饭的。
最后发过去三个字——得加钱。
次日早晨,阮棠在去影视城的路上,收到了韩征的回复:“好。”
好?
那就是答应加钱了。
阮棠开心得恨不得在车后座上打滚,刚准备问韩征给他加多少钱,司机忽然一脚急刹。
阮棠狠狠撞在了车座上。
他费力坐起来,听见司机解释道:“阮先生,前面发生车祸了,好像有个骑自行车的被撞了。”
车祸?
自行车?
卧槽这不得碾成肉泥?
阮棠推开车门就下了车,想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帮上忙的,结果跑过去一看,只看见倒在地上的自行车。
自行车被那辆超跑推出去好几米远,车把手都歪了,车后轮还在疯狂转动。
车主却没躺在地上,反而完好无损地站在大马路上。
那名开豪车的车主正揪着对方的衣领子,瞪着猩红大眼,唾沫星子乱飞:“你瞎了?会不会骑车?哪儿是你的道不认识是吧?妈的你个自行车开机动车道上了,想死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