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休夫后,被病弱王爷强搂入怀(145)
她原本还想提卿清,好让孟淮景想起家中还有他的心上人,心心念念的盯着这侯府主母的位置呢!
但是话到嘴边,又觉得有点儿不合适——现在提起,倒容易给人她是在吃醋的错觉!
因而想来想去,到底没有说出口。
却不知道,即便如此,孟淮景却是已经误会了。
他看着她,情绪复杂,一时竟有些又爱又恨的感觉。
且他心里明白,如今江揽月就是冠医侯府的最后一根、稻草,又如何肯放手?
他沉默了一会儿,方才沉声道:
“月儿,我从前负你良多,但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你越是出色,我便越是自卑,因而近乡情怯,根本不敢靠近你……
今日听了你的话,我方知我错了。你也不要骗自己了,你若对我没有感情,这五年来也不会一心为了侯府谋划。
你放心,今日过后,你我夫妻同心,我一定会弥补从前犯下的错!”
说罢,又看向圣上,眼神坚决:
“圣上,您今日罚我、杀我,都可!但若是要拆散微臣的姻缘,微臣断不能接受!
当初您赐婚,的确是冠医侯府之幸事。但即便没有您的圣旨,我与揽月也是从小指腹为婚,她原本就是微臣的妻子!
若您贸然解除微臣跟她的婚事,将来民间人人效仿,夫妻感情稍有不睦便要和离,岂不是要引起祸事?”
圣上闻言,冷笑一声:“照你这么说,朕便是这个祸根的源头了?”
“微臣不敢!”孟淮景又磕了个头,但抬起头来时,仍旧是一脸坚持:
“但您若要因此而拆散微臣与妻子的婚事,微臣哪怕是一头撞死在这里,也绝不能接受!”
“你威胁朕?”
孟淮景苍凉一笑:“微臣,不过是尽自己所能,保全所爱。圣上也有深爱的人,想来应当能懂这种不顾一切,只要留她在身边的感觉。”
圣上神色一恸,似有动容。
第123章
江揽月见状,忙道:“圣上……”
“圣上!”孟淮景飞快的打断她,接着道:“我对月儿的心意,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还请您明察!”
“呵,孟淮景,有些事情骗骗别人就罢了,别把自己也骗了!圣上……”
才开口,便见圣上摆了摆手,江揽月心中虽然焦急,却也不敢再说话了。
圣上思索再三,最后看向她:“此事,朕还需要再想一想。”
“圣上!”江揽月有些着急,却又知道,圣上既然说了这话,想必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此时恐怕再难更改!
可唯一的机会这样难得,难道便这样错过了?
她不甘心,只能表明自己的决心:“揽月心意已决,求您开恩!”
永乐长公主也有些疑惑,皇兄明明方才是站在揽月这边的,怎么一下子又改了主意呢?
总不能是真的信了孟淮景那厮的鬼话吧?
她为江揽月着急,连忙对着圣上劝道:“皇兄,此事您就开开恩……”
圣上一个眼神过去,她只得不情不愿的闭了嘴。
他又看向江揽月,沉吟道:“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江揽月,孟淮景虽然利用你在外头行医,但此事说来,却是你自己也配合的事情。
若要因此闹翻,又让朕赐你们和离,岂不是显得太过儿戏?
不过,既然你说当初因为朕的赐婚,你方不敢与他和离,那么朕今日便收回那道旨意。”
江揽月听了这话,一时有些迷茫——什么意思?收回赐婚的旨意?
可是如今婚已经成了,收回这道旨意又有什么用?
孟淮景也没有想明白,但是只要圣上没有下旨,让他们和离,那么便万事大吉!
他心中一喜,连忙叩头谢恩!
圣上见他喜形于色的模样,冷笑道:“孟淮景,你莫要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孟淮景脸上的笑容一僵,心中有些惴惴。
但圣上却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说回方才他的‘欺君之罪’。
“你分明不会医术,却欺上瞒下,使太后的病情耽误了两月之久!不仅让太后多受了罪,连朕也险些被你瞒下!
此举若是不罚,日后人人效仿,岂不是要酿成大祸?”
这话有些耳熟……孟淮景心里苦笑,方才自己的举动,果真还是叫圣上记恨上了。
心里清楚,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圣上也没想着再听他辩白,直接便道:“欺君之罪,罪无可赦!但念在你家先祖与大宣有功,免你一族死罪,剥夺爵位,贬为庶人!”
孟淮景同他的母亲陆老夫人,曾经为了能够袭爵,与大房的陈如氏之流,争得是你死我活!
自从袭爵那日起,他们自以为赢了,却没有想到,突然有一天,爵位还能从自己的手上溜走!
听到这个‘判决’的孟淮景膝盖一软,心中一千个不愿意,然而当着圣上的面,却还不得不叩首谢恩!
孟淮景俯跪在地上,心里好似在滴血。
圣上可没有什么心情去管一个平民如今在想什么。
他看向江揽月,又道:“江揽月,你从前帮他,可知也是作为他的帮凶?”
江揽月在说出真相的那一刻,便做好了被追究的准备,闻言倒是十分平静:“揽月知错,全凭圣上处置。”
“你作为冠医侯夫人,如今他已经被贬为庶人,你自然也不能再保留作为侯夫人的诰命,同他一样贬为庶人。如此,也算是你的惩罚了。”
侯夫人的身份,江揽月从来便不稀罕,这样的惩罚对她来说,更像是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