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休夫后,被病弱王爷强搂入怀(243)
其中一个身上穿着的衣裳,好似就是昨日陆老太太走时穿的那件。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母亲?”
那原本蜷缩在一团的身影,听到这声音,浑身一震,倏然抬起头来。
“是景哥儿吗?”
果真是陆老太太!
孟淮景忙应道:“是我啊,母亲!”
“我的儿!”
陆老太太悲怆的大呼了一声,哭腔里带着惊喜,迫不及待的起身,踉跄着往这边冲来,却被眼前一排排的柱子给阻拦住,不能前进寸步。
她却犹不甘心,死死的抱着前头的柱子,伸头去看,见外头站的果然是她的宝贝儿子。
一眼看见亲人,她突然被押到大牢里的恐惧,在这一瞬间爆发,痛哭着喊道:
“景哥儿,你快些救母亲出去,这里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啊!”
她说的并非是假话。
之前以为从侯府搬到正阳门的宅子,已经是受了天大的苦,可是昨日来了这牢房里,才知道什么叫人间炼狱!
这里没有温暖干净的床铺,里头只有一堆稻草,也不知道多少人在上面对付过,肮脏又潮湿,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恶臭味。
你要是不躺,就只能睡在冰冷的地板上,不说如今是寒冷的冬日,便是夏天,也不能睡人!
更别提晚间还有蟑螂、老鼠,嚣张的窜来窜去。
吃的也是发馊了的馒头,喝一口粥,也是酸的!
别说陆老太太享受半生,便是惯常受苦受累的庄户人家来了这里,只怕也吃不消。
卿清定睛一看,见不过是过了一天,陆老太太的双颊就已经有些凹陷,眼窝更是深陷,底下两片青黑,头发凌乱,看起来别提有多惨了!
她何曾见过老太太这般狼狈的样子?这会儿见了,想起从前她对自己的为难,心里大大的解气,只是面上却还不得不做出一副难过的样子,倒是真的有些难受起来。
她的难过是假的,孟淮景看见自己母亲变成这样,却是真有几分难过,就连声音都有些发涩:
“母亲,您放心吧,我一定想办法把您弄出去!”
才说了一句话,陆老太太的身后,又有一个人影扑上来。
“景哥儿,你若有法子将你母亲弄出去,可不能不管你姨母我啊!我可完全是遭了你们的无妄之灾啊!”
孟淮景闻言,转头去看。
那人也正好走到近前,脸从黑暗中出来,却是一脸怒容的臧夫人。
第207章
“姨母哪里需要我担心?如今的我是一介白丁,但姨父可是户部侍郎,怎么也比我管用。”
孟淮景说着,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脸惊讶的问道:
“难不成,姨父还没来看过您?他不打算管您了?”
臧姨母闻言,面上一僵,不由得想到昨日,丈夫听说此事大发雷霆的样子。
虽然他生了气,可是大理寺的人上门的时候,也曾经想阻止。
只是大理寺的这些人着实不近人情,一定要将人拿走,他也没有法子。
——但不论怎么说,丈夫总不能就这么不管她了吧?
可若说要管,如今连爵位都没有了的外甥,都来看老娘了。
她那身为户部侍郎的丈夫,却还没有露过面。
她心里有些慌,但面对孟淮景的质疑,还是强自镇定:
“你姨父自然会出手,但是你就不能为姨母我出出力了?”
“当然不会。”
不论如何落魄,但是臧姨母到底还是户部侍郎府的当家主母,这个事实一日没有改变,他便一日不能轻易将人得罪了。
掩饰下眼里的真实情绪,他笑道:“若我果真找到办法了,自然不会不管姨母。”
臧姨母这才松了口气。
才说了没几句话,那边的狱卒便过来催促了。
闫昌赔着笑,趁势同那狱卒道:
“大人,能不能劳烦您开开监牢的门,冬日天寒,我们家大爷给我们老太太带了些被子来。”
他方才一路过来,看到有些牢房里面也是有被子的,想来也是自己带的,因而才敢开口说这话。
狱卒听了,果然没有反对——毕竟他说的也对,如今天寒,要是还没有开始审讯前,人就冻死了,那就麻烦了。
但他警惕的看着孟淮景等人,不耐烦的挥挥手:“你们就放在那里,一会儿我再给拿进去。”
闫昌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这是怕他们劫狱?他这里才三个人,哪有那个本事啊!
不过,面上却是什么也不敢说,果然将提来的东西,都放在陆老太太这个牢房的门口。
臧姨母看了一眼,那些被子居然只有一套,忙又叫道:“景哥儿,你不管姨母了么?”
“哪里?只是我来时不知道姨母也在这里,您别担心,我这就出去再买一套,送过来。”
狱卒再次催促,孟淮景不得不同陆老太太告辞。
陆老太太抓着他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景哥儿,赶紧来救我啊!不行就去求求你的姐姐们,你二姐跟三姐如今不是在京城吗?让她们也一起想想办法!
那些个没良心的,知道娘家发生了这个大的事情,居然敢假装不知道?一个个的装死!”
孟淮景也正有此意,安抚了几句,方才带着人出去。
又叫闫昌去去买了一套被子,在卿清的提醒下,又买了好些吃的跟一个恭桶。
待东西成功的送进去,孟淮南送来的那个荷包,也已经空了一大半。
孟淮景看着,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卿清想了想,拿了方帕子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