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休夫后,被病弱王爷强搂入怀(284)
那边,小蝶已经停手了——倒不是因为她打够了,实在是她下车前,姑娘吩咐过她莫要闹出人命。
孟淮景才松了口气,便听见那边杜若远远传来的声音,还有众人的哄笑声。
他隐约听见杜若说什么无精症……
脑海里‘轰’的一声,犹如一声响雷,在他的脑子里炸响。
原本死鱼一样躺在地上的人挣扎着想要起身,可一动,身上便传来一阵阵的剧痛,让他丝毫使不上力气。
可是此刻他却顾不得,咬牙爬起来,想要冲马车那边过去,却被小蝶拦住,警惕的道:“你想做什么?”
“别拦我!我只是想问江揽月一句话!”
小蝶犹豫了一下,转身回去:“姑娘,孟淮景说想问您一句话。”
问她一句话?
江揽月勾起嘴角:“叫他过来。”
孟淮景便在闫昌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过来。
此时的他,面貌看不出一丝英俊之色,反而鼻梁淤青,面颊肿胀,看上去狼狈不堪。
他孤独地站在马车之下,显得无助而凄凉。
而江揽月则安坐于马车之内,自上而下的俯视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冷漠与厌恶。
“你想问什么?”
“你什么时候给我把脉的!”
孟淮景实在记不得了。他那时对江揽月满心厌恶,根本不可能让她碰他。
她是什么时候给他把脉的?
江揽月看他这模样,便知道,这是在怀疑她胡说。
她觉得有些好笑,也果真笑了,在他紧张的神情里,她提醒他:
“当初,你带孟元进府,要求我将他记在名下。我说,可以。”
孟淮景顿时想起了当初的情形!
卿清软磨硬泡,闹着让元哥儿认祖归宗。而他也不愿意自己的儿子一直没名没分,于是带着元哥儿回了侯府,去见江揽月,软硬皆施的想让她接纳元哥儿。
但她却提出,感觉他脸色不好,想为他把把脉。
当时的他以为这不过是她接近自己的一个借口,他心中不齿,但为了所求之事,却不得不答应。
记得她的手在他的手腕上停留了许久,当他不耐烦的问起时,她却什么也没说。
原来,她竟然是在那个时候便知道了么?
孟淮景的心中猛然一颤,他急忙抬头望去,却只看见杜若轻轻放下车帘。
他仅来得及捕捉到马车内,她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丝嘲笑和挑衅。
马车再次驶动,缓缓的离开众人的视线里,徒留孟淮景站在原地。
迎着众人嘲笑的目光,他表情阴郁,咬牙吩咐闫昌:“回府!”
闫昌不敢耽误,连忙跑去前头的小巷,叫等候在那里的车夫驾着马车赶过来,同车夫与另一个小厮,三人一起,小心翼翼的将孟淮景给弄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车帘一放,将外头看热闹的视线彻底隔绝。
孟淮景强撑着的那口气终于撑不下去了,才上了马车,便晕了过去。
闫昌见状,急道:“赶紧,回府!”
第244章
闫昌带着受了伤的孟淮景往府里赶。
路上,他心里不安,让车夫半路停了一下,让小厮下去,嘱咐他赶紧去请大夫。
至于闫昌自己,则继续带着孟淮景往孟家赶。
好在,如今的孟家已经搬至了皇城中,车夫驾着马车,很快便将人送回了孟府。
“赶紧,来帮忙!”
闫昌一跳下马车,便冲着守门的人招呼着。
这样紧张的表情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一时都凑了过去。
当闫昌掀开帘子,里头满身是伤,还晕厥过去的孟淮景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看到他身上那严重的伤势,凑过来的众下人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声的惊呼,围着闫昌七嘴八舌的问。
“怎么回事?大爷怎么弄成这样了?”
“瞧身上这伤,这是下了死手啊!”
闫昌着急得不行,一时没忍住脾气,大声吼道:
“还有空说这些废话,赶紧先将大爷给弄下来。还有你们,去禀报夫人、老夫人啊!”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有连忙去寻东西来抬人的,还有跑去后院禀报消息的。
最后,临时卸了一块门板下来当做担架,抬着孟淮景往最近的屋子去了。
艰难的将他挪到了床上后,闫昌想凑近看看他的情况。
而昏迷的孟淮景却在这个时候突然睁开了眼,伸手紧紧的掐在闫昌的胳膊上,瞪着眼睛道:
“贱人!你居然敢骗我!”
闫昌吓了一跳,正想说话,然而孟淮景却又身子一软,重新躺倒回去。
眼睛虽然闭上了,嘴里却不停地喃喃着什么。
闫昌凑近一听,却听他原来在说:“我没有不举,元哥儿就是我的儿子!我没有不举,元哥儿……”
说到最后,只有一个‘我没有不举’五个字,来回在嘴里重复。
闫昌心里一惊——这是已经在说胡话了!
而且,他还感受到喷在自己脸上的灼热的气,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伸手在孟淮景的额头上一探,手心里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
发热了……
闫昌心中着急,又催促道:“不行,赶紧去禀报夫人,叫她拿了府上的帖子,赶紧去太医院请太医来!”
他身边的人也不瞎,看着孟淮景身上露出来的、没伤的地方通红,知道事态严重,连忙转身跑着去了。
这时,先头半路下车的小厮,却带着大夫先一步来了。
那大夫行医多年,看到那小厮着急忙慌的来请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
——这些富贵人家就是这样,惜命的不行。一点儿芝麻大小的事情,也弄得好像天要塌下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