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克夫,你克妻(2)+番外
母亲带着这两个孩子揣着仅有的那点家当,跟着难民潮一起北上逃难。
路上钱财花尽,野菜树皮都抢不上了。
三个人实在活不下去了,母亲就把自己卖了,换了几两银子给两个孩子当救命钱。
“往大地方跑,大地方能活命。”
这句话是相喜对母亲最后的印象。
相强那时候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带着一个哥儿,无依无靠。
两人跟着人群,稀里糊涂的往北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
来到了长兴县的城外。
在那里遇见了在码头上干活的陈叔。
陈叔看这兄弟俩可怜,就带着他们来了码头干零工。
哥哥嫂嫂当初的婚事,还是陈叔从中间牵线搭桥的。
“他是谁?”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相喜这才看清陈叔身边站着的这个人。
一身衙门捕快的衣服,身高五尺七(一米九),壮的跟头牛似的。看向相喜的眼神中充满了审视。
看的相喜直缩脖子。
“杨捕快,这是卖饼那家的小哥儿,他哥哥刚才在混乱中受伤了,他家的饼摊还没收,他嫂子就派他过来了看看情况。”陈叔挡在了相喜的身前。
“码头封锁了,今晚宵禁,明日再过来。”杨捕快冷声对相喜说。
【好大胆的小哥,死人都不怕。】杨统川多看了这个豆芽菜几眼。
“是、是、是,听见杨捕快说的了吗,赶紧回家去。”
相喜不是不害怕,他是没办法了。
陈叔把相喜打发走了。
相喜回到家,把情况跟哥哥嫂子说了。
小侄子宝儿已经醒了,也在屋子里玩。
“那没办法了,明天再说吧。你先去做晚饭吧,做简单就行。”嫂子摸着肚子一脸愁容。
自己的亡夫是个酒鬼,不喝酒的时候还有个人样,能跟她一块摆摊做生意挣点钱。
可是一旦喝上酒了,那就不是个人了,自己怀过好几次孩子,都是被他耍酒疯的时候给踢掉了。
那年,也是这样的寒冬腊月,死酒鬼出去喝酒,回来的路上滑倒了,躺雪地上没再起来。
等第二天被人发现告诉她的时候,人都硬的穿不进去寿衣了。
等处理完死鬼的葬礼,她才发现自己又怀孕了。
正愁的不知道这日子怎么过时,遇见了相强。
这个男人除了穷点,呆点,没什么其他毛病,两人就那么凑合着在一起了。
酒席也没办,相强带着相喜就住进了自己家。
宝儿出生后,她就一直想给相强再生一个他俩的孩子。
也许是以前流过的孩子太多了,俩人折腾了这么多年,每次都是能怀上,但是没几个月就掉了,这次肚子里这个已经揣的最久的一个了。
只是经过今天的事,这么一闹,她感觉肚子又有点疼了。
第2章 你是个好官
晚饭,相家四口就喝了点稀饭,吃了几口咸菜。
嫂子又喝了一碗保胎药,这些年都不知道喝了多少药了。嘴里苦味好像就没断过似的。
“相喜,你今晚带着宝儿早点睡,明早码头能进去了,咱俩先去把摊子收拾一下,顺便看看还能不能摆摊。”嫂子一边喝药一边给相喜安排事情。
“我和相喜去,你明天在家躺着。”相强心疼媳妇,想让她休息,自己去干活。
“还是你躺着,我去吧,你今天流了那么多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补回来。”
嫂子心疼相强。
她安慰自己,肚子这个万一又保不住了,那就是老天爷不让她生了。
“哥哥,嫂子,明天一早,我先自己去码头,看看那边什么情况,要是能收拾,我就自己收拾,不能收拾,我再回来叫你们,你看这样行吗?”
相喜不是那种养在深闺里的哥儿,他从小到大在外边抛头露面惯了,早把自己当男孩子使了。
几人商量了一会,好像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先这样。
事情定好,相喜就带着宝儿先回西屋睡觉去了。
哥嫂住在东屋。
晚上熄了蜡烛,嫂子躺在床上跟相强说:“相喜今年都十八了,程家那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也该给他找个婆家了,不然以后怎么办。”
“我也想过,只是程家当初把话说的那么难听,相喜的婚事怕是不好找。”相强不是不着急,他是怕了,怕再给相喜找个不靠谱的夫君。
“咱这个巷子的尽头,不是刚搬过来一个姓陈的媒婆吗?等我去问问,让她帮忙留意着点。”嫂子也是有私心的。
相喜都十八了,已经成老哥了,再不嫁,以后更不好嫁了。
现在家里吃饭的人越来越多,宝儿也会慢慢长大。
屋里就这么两间房,要是相喜一直嫁不出去了,以后家里的屋子都不够住的。
不过当年程家的事确实是自己没处理好,这次千万不能重蹈覆辙。
相喜之前的时候是说过亲的,对方是长兴县下面一个小镇上的杀猪匠的儿子。
程家家里条件不错,就是儿子长得有点丑,二十多了没说上媳妇,就退而求其次,想着娶个哥儿也行。
哥儿不如女子好生养,但是力气比女子大,干活干的多,一般都是娶不上女子的穷苦人家才会娶哥儿。
当时程家愿意出十两银子的聘礼。
要知道,现在钱不好挣,镇上姑娘的聘礼一般是十到十五两,哥儿的聘礼一般是五到十两。
对方愿意给十两,也算是给足了相家面子了。
再说程家大郎虽然长得丑,但是家底厚实,相喜过去一定不会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