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器厂来了个大美人[八零](50)
吴主任一愣,20%就是四百多号人,王政委比他先开口:“还是要注意方式方法。”
许乐易心里哂笑:【看吧?领导们还是不够狠,不过这样已经不错了。幸亏做好了预案。】
陈志辉听见她的心声,往她那里看了一眼,许乐易还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其他人没在意,梁德本就带了私心,自然关注两人的一举一动。
两人应该不像谣言说的那样有特殊的关系,不过他们行动之间自有默契。
刚才在学校礼堂,他就发现,陈家这小子虽然像平时一样不苟言笑,但是看向这位许专家的眼神,却也不像看自家女儿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甚至两人眼神之间多有交流。
不过是一个眼神交汇,陈志辉就看向王政委:“我觉得,还是得给职工们压力。吴主任说:‘菩萨心肠,金刚手段’。先放出风去,计划开除20%的人员,让职工们慌起来,让他们能感受到切切实实的压力。等我们闭门会议结束,公布这20%的人停薪留职,并且承诺等以后航空厂有起色,要添新人了,优先让这些人回来?”
停薪留职其实就是下岗了,跟开除没什么区别,只是给人留点念想,总归显得不那么绝情。
不过领导们还是担心,今天闹事最凶的,还有请病假的那几个也算是这家厂的业务骨干,要是他们走了,会不会有问题。
许乐易头都没抬:“这里技术科的人,没有经过系统培训之前,一个都不能用,我打算借调南京厂的蒋红英、邹国庆、李小明……”
说道从红星厂借调人员,她心里冒出一句:【按理说范军带队过来最合适,他有技术有经验,但是年纪小,资历不够,要是有了这里的一份功绩,红星厂的吕科长也已经五十五了,范军回去就能升任科长了。红星厂效益这么好,肯定会考虑他房子的困难。只是,点名他过来,只怕会给他错觉,以为我还想跟他复合。】
想到这里,许乐易跳过范军,点了红星厂其他两名技术人员,说:“这些人是两家厂在产线建设中,一线的骨干,他们过来,一个人带一个组,把人培训起来。”
陈志辉听见了许乐易的心声,这个范军就是她之前的对象?既然这个范军年轻有为,也努力上进,她为什么会分手呢?她怎么还考虑那个港商?
这些都是她的私人事情,自己不该多揣测,只是她的心声老是泄露,自己又不得不去想,陈志辉看向许乐易,露出无奈一笑。
这一抹极淡的笑容又落在梁德的眼里。
许乐易还在说自己的想法:“另外需要补充新鲜血液。林司长,周日我和您一起回省城,周一我们拜访电讯工程学院,找宗校长和张教授,学习西德的先进经验,学校和企业深度合作,培养无线电方面的专业人才。另外,我听说咱们这里还有技校,等开学了,选十几个人过来,培养技术工人。各位领导,认为这样是否可行?”
林司长笑着:“我等下给宗校长打个电话,你去他肯定高兴。”
许乐易把技术这块的人员考虑周全了,管理这块的人,陈志辉从冰箱厂抽调几个过来,也能解决。
领导们都是人精,到这里多少已经琢磨出来,两人是以退为进,借机会要权要钱。看破不说破,这个结果各方都能接受,都有交代,也算是皆大欢喜。
这陈志辉和许乐易,也算是忍辱负重了。
许乐易和陈志辉开始和领导们讨论细节,门被敲响,许乐易站起来开门,王秀兰惊慌失措地站在门口:“厂长,快打死人了!”
会议室门打开的瞬间,吵闹的声音传来,陈志辉越过王秀兰往楼下冲去,刚刚跑到厂中间的路上,就听见嘈杂的声浪,凄厉的尖叫:“不要打了,要死人的呀!”
陈志辉加快速度冲过去,用力推开人群,看见熊科长蜷缩在消防栓旁,白衬衫上斑斑点点,一只胳膊被血浸透,额角的伤口还在往外冒红;邢科长浑身滴着脏水,裤腿被撕开道口子,露出小腿上的伤口;最惨的还是老侯,老侯仰躺在地上,嘴角挂着血沫子,还有几个今天中午带头闹事的,多多少少都挂了彩。
“都住手!”陈志辉的吼声像炸雷,人群瞬间僵住。
老侯的老婆扑到地上叫:“老侯,老侯,你别吓我呀!”
陈志辉踢开脚边的扳手,蹲身查看老侯,发现他还有反应,心头略微松了一口气,叫:“厂医呢?报警了吗?救护车叫了没有?小赵,车开过来,送人去医院。”
这下总算有人反应过来:“快,快去叫救护车,报公安。”
熊科长被他老婆扶着,陈志辉转头看向那些手里有拿着扳手、铁锹、木棍的人:“谁先动手的?”
“是金翠花!”
这群人的目光往拿着一个洗衣盆的女职工看去,那女职工手里的盆还滴着水。
女职工瑟缩得像一只鹌鹑,战战兢兢地说:“厂长,我在车间门口洗工作服,看见邢科长和侯工走过,我想他们俩跟熊科长一样,都不是东西。刚好手里有洗衣服洗下来的脏水。我想着他们往您和许专家头上泼脏水,就把肥皂水泼他们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