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俗摆摆手：“得了，我走了。”

慕思还想说什么，但古俗走得很快，他准备回宫却看见林之歌风尘仆仆的下了楼梯，跑得很快。

“太子殿下——”

林之歌嗯了一声，方向朝着古俗去的。

古俗想着村子里说的所谓的鬼东西，他准备去看看，这时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下。

古俗回过头，以为慕思还有事说：“怎么了——”

林之歌气喘吁吁，眸子闪光着：“古兄，你去哪里？”

古俗道：“啊？林之歌？我——回去啊。”

“那日荆家，你离开时怎么不告诉我，哪怕派人说一声。”

古俗没想到他还在上次的事拔不出来：“我看你挺忙的，我还着急走，便想着直接走了。”

林之歌似乎不开心：“一声也可以，你连一句话都没说，我晚上回去时想去找你，结果下人说你早就走了，我——我真的——我找了你两个月，洛神街去了不下二十次，你到底去哪了？”

古俗看出来他的情绪，随即像哄小孩似的双手环住他的肩膀，一下抱住。

“哎呀之歌啊，我的好之歌啊，这算什么事，我下次等你好啦，那天我是真的有事，当时忘了，喝起酒时才想起，你说你怎么还憋在心里那么久，生气闷在心里容易形成淤血，对不对。”

林之歌小声喃喃道：“今日你来了王宫还不见我——”

古俗松开手，眉眼笑笑：“好了好了，以后路过王宫我就来找你。”

林之歌推开古俗的脖子，不想见到那张耍滑的脸。

“那你一会要去哪里？”

“我去一趟旁边的那个村子，去调查点事。”

林之歌道：“红林村？”

古俗没记住名字，连忙道：“对对对，你没听说吗？那里的村民说有什么鬼东西，吸食小孩子的魂魄，那对母子呢，你解决了？”

林之歌回道：“已经派人送回去了，那个孩子只是被吓到，幼儿怕惊，我念了一遍清心咒就好了。”

“那就好，我原本想着你要是治不好我就打算去找别人了。”

“找谁？”这句话紧跟在他的尾声。

“我——”古俗咬咬牙，将百药师的事说出来。

“你的意思是，他一直在王宫旁？万灵山脚下？”

古俗点头。

“二十多年没出现，也是不想人打扰，我和古兄一起去红林村吧。”

古俗去红林村是因为万灵山的事，他是万灵山的弟子，自然看不过去，但林之歌也要同行，虽然为难，但他也答应了。

到了红林村，古俗找到了仍在屋子周围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见到他回来了，转眼间钻进人群中，古俗追了上去，在不远处的柴木堆旁找到了躲藏的他。

“你今日说的那些话是什么事？讲清楚。”

男人被吓的瑟瑟发抖，坐在地上道：“大侠——大侠——我我我——”

“快说！”

这种暴力形式古俗唾手可得。

“我也是听说的，但是有人看见了，十天前就有一个和牛一样，长着四个角的鬼东西在夜里穿梭，我们——老百姓都是砍柴生火的呀，不少人都看见了，真的。”

古俗道：“牛的样子，四个角？它伤人了吗？”

男人回道：“伤了，座北的那户刘家，他们家孩子的腿被吃了。”

林之歌在身后问：“为何不报官？”

“我——这事我就不知道了，二位大侠去他们家问问吧。”

古俗狠狠看了他一眼：“有些事，不知根底，不清本性便闭好自己的嘴，万灵山弟子无人出，结界严峻，你一句从万灵山跑出来，一传十，十传百，你贪图一时，后果自负。”

男人低下头，古俗转身离去，走向北方。

村子北面只有一户多出来的，林之歌敲响依旧没有庭院的房子，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开的门。

一双大眼睛夹在乌黑的门缝中：“你们——找谁？”

“你姓刘？”

“嗯嗯，你们是？”

林之歌看出他的警戒，随即掏出随身携带的糖果塞进去：“你家大人呢。”

“我家没有大人。”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小男孩胆怯的回道：“我爹死了，我没有娘。”

这句话听的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林之歌继续问：“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还有我弟弟。”

林之歌转念一想，开口道：“我们是村长派来的人，来看病。”

小男孩终于卸下防备，开了门：“那你们快来看看我弟弟的腿吧。”

古俗坐在脏兮兮的一片中，检查了他弟弟的伤势，右腿是真的被兽咬下去，医师医术不高，简单缠绕在伤口面的布都是黑的，这很容易再次复发。

“我带他去百药谷吧，这种伤再拖就真的完了。”

林之歌点头，问向另一边的小男孩:“那天晚上你听到了什么？见到了什么？”

“我也没看清，我弟弟和我去捡明天要烧的干树枝，结果就碰见了那个东西，我弟弟跑得慢，被一口咬住，要不是有一个人救了我们——”

孩子不懂情感，只是麻木的说着这些。

“看见什么了，听见什么了？”

“眼睛——和人一样，我当时就是听到了大雁的声音，才过去看的。”

林之歌的心沉到了谷底，这是他想过的最不好的结果——妖。

“古兄，是诸怀。”

北岳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牛而四角，人目，彘耳，其名曰诸怀，其音如鸣雁，是食人。

古俗心一紧，诸怀是凶兽，早就由莫豁毅等人收了去，今日怎么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