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117)
古俗凛声道:“得了,我不想听你解释,诸怀攻击你你不会跑?你没长腿吗?我看你平时不是跑的挺快吗?”
林之歌低声回道:“好,是我考虑不周,让古兄担心了。”
古俗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老妈子,一天嘴不停,气不少受,眼前这位比自己小了七岁的孩子和当初下山的自己一样,什么事都要争先,逞强,这么多年的苦头吃够了,他也攒下经验,也常常想苦口婆心的教导林之歌。
“你就不能听听我的话?我说的话难道是会害了你吗?”
林之歌摇头:“古兄说的话自然是为我好。”
古俗不解道:“那你为何不听?”
林之歌笑嘻嘻的:“每次——都忘了。”
第104章 共眠
古俗看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殊不知如若和诸怀真的打起来定是会小命难保,他平生第一次懂得了什么叫做忠言逆耳。
“之歌。”他轻轻叫了一声。
“嗯?”林之歌看他。
他水润的眸子被朱黄的灯色映的好看,虽面貌稚嫩,但眉清目秀,美如冠玉,再加上温文尔雅的性子,不知以后得迷倒多少姑娘。
他不禁想起荆家荆绍优,两个人站在一起是多么养眼,郎才女貌,佳人一对。
“你和荆家荆绍优什么时候举行大婚。”
林之歌淡下眸子:“今年冬日吧。”
“真快。”古俗笑了几声:“我比你大六岁,都没与任何一个姑娘有过情,你竟然都要娶妻了。”
“我不想。”林之歌吐出真言:“我不想娶她。”
古俗欲言又止,他早就看出林之歌对荆绍优没有喜爱之情,那些话也是出于无奈道出。
“你啊你,如今说出这些话有什么用,你是太子,东宫太子,自出生起便背负很重的命运,荆绍优是很好的姑娘,我倒觉得与你十分般配,现在无情,日后便会有情。”
林之歌不说话了,他将脸贴在膝盖上,侧着脸看古俗。
“我还在想你大婚之日我送些什么,觉得送什么都寒酸,你是太子自然什么都不缺…”
“不必送,你来就好了。”
古俗不知为何笑着看他:“我就怕来不了,有事耽搁了可怎么办。”
林之歌咬着唇:“你不来我也不结了。”
古俗没用力的打了他一下脑袋:“说什么鬼话呢,婚事还能往后推?你大婚之日不说所有世家望族的人来祝贺,你说不结就不结了?”
林之歌口吻坚决道:“你不来我就不结,我管他们什么世家望族。”
古俗看他的话是认真的,一把捏了下他的脸蛋:“行了,说说就够了。”
隔天清晨,古墓里冷的让人待不了,两个人缩成团靠在一起,古俗把袍子脱下一半盖在林之歌肩头,自己鼻头冻的红红的。
“这是什么东西!”外头有人喊道。
诸怀听见人声,又看见一把把锋利的剑,伤了几个前面阻路的弟子后仓皇而逃。
古俗没怎么睡,听见动静后便叫林之歌:“诸怀走了,咱们两个抓紧出去吧,我腿都冻麻了。”
林之歌睁开寒霜的睫毛,还借势又往里靠了靠:“嗯,冻死了。”
林之歌本在东宫里练字,在得知是古俗将这对母子送过来时他忍不住澎湃的心,念了清心咒后连袍子都没来得及穿便赶过去找古俗,这一夜冷的不行,要不是古俗把袍子给了他一半,恐怕早就冻晕了。
“起来吧,正好青云宗的弟子在。”
林之歌在古俗半推半就中起身,古俗也把袍子给他穿上。
出了古墓,青云宗的弟子还没走,见了林之歌二人从自家祖宗的古墓里出来,又惊又吓又气。
“你你你!你们是谁!胆敢闯入我们青云宗陵墓!”
林之歌解释道:“在下东宫太子林之歌,昨夜因躲避凶兽不得已藏到这里,失礼了。”
一听是太子殿下,为首的那几位便换了脸色:“原来是太子殿下,不知那位凶兽是什么,他一连伤了我师弟三人,已经逃了去。”
“带我见你们宗主吧。”他最讨厌应对这些。
到了青云宗大殿,宗主柳天身居高位,见了林之歌后起身拜见。
“柳宗主不必,论辈分我还要叫您一声柳叔叔,这些小礼就不必了。”
柳天不是柳家人,原本的青云宗柳姓之人早已绝后,柳天只不过是一位收来的弟子,改姓柳,最后接任青云宗,也是从他开始,青云宗是第一个没有所谓“世袭制”的宗派。
第一次来柳诚的门派,古俗左瞧瞧右看看,他见柳天长的与柳自成是很像,难怪是父子俩。
“太子殿下来到本宗是有什么要事吗?”
林之歌道:“我们在青云宗陵墓处发现了凶兽,牛身人眼,四角雁声,食人,我猜测是诸怀,所以来此告于柳宗主。”
柳天听后手里的茶杯都抖了几下,二十四年前诸怀吃了一个村子,又打进青云宗,要不是莫豁毅一行人舍命捉拿,定是死去更多人。
“太子殿下言真?”
“千真万确。”
柳天吩咐身旁的弟子,那弟子点头后出了大殿,跑的极快。
林之歌听着柳天讲述二十四年前诸怀做的那些事,心里也做了准备。
“我会回到王宫禀告父皇,对于此事的商议,恐怕明日才得分晓。”
柳天同意了,也在这时,柳自成出现在大殿外。
“进来吧。”柳天道。
柳自成和那日夜猎没什么区别,古俗一边喝茶,一边看他,眼底的厌恶止不住。
这柳自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知道青云宗的规矩,柳诚是在他没出生之前便被父亲抱回来的野孩子,没想到柳诚是练功的料子,整个青云宗的弟子也没人能比他更出色,柳天也视他为心腹,他怕父亲会将宗主之位交给柳诚,便想方设法的排斥他,陷害他,最后柳诚离开青云宗,青云宗的大师兄从此消失在江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