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136)
林之歌没心情喝酒,他还在思考晚上的行动,古俗馋酒,但他没喝:“那边送予我吧,我过几日再喝。”
李泉应声:“好,我这有数不清的美酒佳酿,美人佳人,古公子要需要随时来找我。”
古俗后悔搭理他。
这饭吃的不好,不顶饿,竟喝水了,一回到屋内林之歌便拿出荆绍优包好的糕点吃了起来,古俗把十八醉放好,坐在一旁道:“还是荆姑娘送你的东西好吃吧。”
林之歌在写信,他回道:“嗯,挺好吃的,古兄尝尝?”
古俗瞪了他一眼:“好好的饭不吃,跑回来吃藏起来的心肝。”
林之歌没听清,以为他说的是这糕点好吃便点起头,古俗更惹火了,他也不知为何,每次见到林之歌的情爱便生起气来。
第121章 李家一
古俗憋着一股火:“你多吃些,搁到明日该坏了呢,荆家到李家路远,荆姑娘再给你送来可是很费劲。”
林之歌正写信,嘴里嚼着嗯了一声。
古俗放下茶杯的声音很穿耳,啪嚓!
林之歌握笔的手一诧,信花了。
他又重新写了一封,在下笔时被悄无声息站在身后的古俗抓见了黑字:荆姑娘。
古俗一言不发走了,到门口,林之歌叫他:“古兄,傍晚要回来。”
古俗穿过雅致的长廊,两边围种的山茶花流在溪水里,越过圆石都汇聚在池塘的中央。
他找了处无人的石亭,一个人赏起塘里亭亭玉立的荷花。
心醉神迷之时,一壶酒出现在眼前,想都不用想这人就是李泉,李泉勾着酒壶晃晃:“古公子有心事?来壶酒消愁。”
古俗虽讨厌他,但敢保证李泉不能对他做坏事,他没那胆子,所以接过了白瓷酒壶。
李泉坐下,坐在他的身旁。
古俗倒着壶嘴打算一饮而尽,喝到一半时被李泉夺了过去:“古公子,这酒可得有我的一半。”
说着他喝光了剩下的。
这酒古俗没喝过,入口甜丝丝,在胃里开始上劲,没多久便上脸了,比他喝过的所有酒后劲都大。
他问道:“这酒叫什么名字?”
李泉喝完后没什么变化:“无名,是我酿的。”
古俗有些惊讶,惊讶自己把李泉想的太低:“你酿的?好手艺啊,这都能拿去卖了,你喜欢酿酒?”
李泉被这几句话逗开心了:“闲暇时酿的,东江美酒甚多,拿不上台面的。”
古俗一喝酒便控制不住自己,他看了眼空的酒壶:“你还有酒没?”
李泉抬眉,嘴里笑出蜜:“有,古公子是想在这喝还是进我房内,我有一面墙,上面摆满了东江所有的酒,古公子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这无疑是对于爱酒之人最大的诱惑,东江所有的酒——古俗的喉咙跳了两下,这都被李泉收在眼底。
酒壮怂人胆,古俗站起身:“你给我带路。”
到了庭院,李泉带着他不顾那些奴仆的跪礼直直进到正房,又在一幅山水画后动了机关,角落里的墙震了两下,随后他便招呼古俗进去,一进去,酒香四溢,古俗深陷其中,他指了指三米高的木柜,满了一墙的酒:“我都能喝?”
李泉拿出珍藏的水晶杯:“随便喝,古公子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古俗选了一坛黑瓷酒,他抱着那坛酒:“我能喝这个嘛?”
李泉坐在黑石桌上,把水晶杯放好:“古公子手里的这坛酒是桑葚沉,桑葚酿的酒,我怕古公子喝醉了,一日两日醒不过来。”
古俗对自己的酒量极有信心,直接开了盖,桑葚的甜香涌了出来:“我尝尝再说。”
李泉陪着他喝,令下人做了些下酒菜,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喝的不知地动山摇,玉山倾倒。
李泉捧着脸看他:“古公子的名是什么。”
古俗回道:“俗。”
李泉转身又拿过另一玉坛酒,为古俗满上,酒喝开了心也开了:“古公子知道我喜欢男人吧。”
古俗嗯了一声:“我不明白你为何喜欢男人,天下美女如云——”
李泉回道:“我自小便对女子无情,反而是喜欢男子,古公子可别因为这点讨厌我。”
古俗又喝一杯:“天地之众,人各有性,殊途异致,此乃世间之常理。”
李泉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在人们知道他喜欢男人时,各种各样的言语都抨击着,父亲的巴掌,母亲的遗言,他都熬过去了,可古俗的一句此乃世间之常理,殊途异致,这让他的心痛之不已,或许是酒放大了人的情绪锚点,他喝不下去了,不想喝了。
李泉不喝了,红着眼眶盯着古俗:“你和太子殿下的情呢。”
古俗看向他:“啊?”
李泉见他不明所以然的样子:“你与太子殿下?啊——是我多虑了。”
这时,林之歌因找不到古俗便来到了李泉的宅院,他走进来见古俗喝的酩酊大醉,只有李泉没怎么样。
李泉起身行礼:“太子殿下。”
古俗歪着脖子看他,眼神眯成一条缝:“之歌啊!”
林之歌抱住起身奔向他来的古俗,一身的酒味很刺鼻,他不顾屋内的李泉,转身抱着古俗离去。
人空了,酒未尽,李泉端着酒壶走出来,屏风后的白衣少年将墙推好,随后跪在他的脚边。
李泉把酒给他:“你喝吗?”
白衣少年白皙的脸摇头。
李泉舔了舔唇:“阿芝,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阿芝不敢抬头,语音颤抖着:“六——六年——”
李泉打翻了手边的酒壶,玉坛碎在桌角,阿芝慌忙的去擦,只有李泉靠在屏风上,眼带戏弄的又将桌案上的东西一脚踹翻,屋外的奴仆听见声响吓得脸都白了,阿芝跪在地上慌忙地擦,膝盖被刺到,酒污中夹杂着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