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152)
他什么都不想说,走到门口处,一步步朝着山外走去…
走到结界处,他想起水晶棺的屋子,他没勇气去看,出了结界,芙云有了声音。
只见山巅之上,一把剑越过山丘,树林,飞到他身前。
与他八年未见的芙云在他身旁绕了三圈,直到古俗抓住它,才不动了。
“芙云,我们只有不到三年的时间。”
不到三年的时间,他要调查清楚关于当年的一切,所有的一切。
出了结界,没有人拦他,他用了幻术,变成了古蔺的样子走在路上,路过王宫,他想起了林之歌。
或许,古渊应该封印的记忆是情,而不是恨。
他握紧芙云,不曾回头的穿过宫墙,在黑夜中,到了洛神街。
当年的小酒馆还在,今日正十五,悬月高挂,整间屋子都是黑的,他在周围看了很久,见几人蹑手蹑脚的走到后门,随即有人接待。
古俗也跟在他们身后,其中碰见一人还问他:“这位兄台也是听禁的?”
古俗应声:“对,今夜讲什么?”
那人小声道:“今夜讲的可是林崇千骨台亲手斩了莫豁毅呢,快快快,再晚就没有位子了。”
正好与这人拼桌,这人出手阔绰,十两银子一盘花生米买了两碟,还有两壶酒,人还没来齐,那人问道:“兄台是哪门哪户的?”
古俗随口道:“我是散仙一个。”
那人笑道:“我名为余栗,不知兄台?”
古俗对外不用真名:“古蔺。”
“哦!古!”
他立马捂住嘴:“兄台以后别对外说姓古,现在官家查的严。”
古俗问道:“为何?”
余栗小声说道:“古兄不知道两年半之前的事?”
古俗想起那日,他摇摇头:“未曾听过,我常在荒天。”
余栗起劲了,他喜欢看,也喜欢说:“太子殿下杀了两个邪人,其中有一个叫做古俗的,就因为他,从上而下开始彻查姓古的。”
古俗皱起眉:“因为他一人如此大动干戈?”
余栗靠过来:“对啊,他是红发,红发邪神啊!”
古俗下意识的摸了一把头发,是黑的。
人满了,说书先生从帘子后走出,四年未见,竖着不长横着长。
余栗一嚼花生嘎嘣嘎嘣,吃噎又喝杯酒。
“又见面了各位,咱们接着讲莫豁毅被抓,莫冀生死不知,冯级失踪。”
“据说那日,官家之人押着莫豁毅从天牢到千骨台,这一路无人来送,无人来看,只有王宫招来的人在千骨台前充样子,外人说,莫豁毅在千骨台问斩是给莫冀冯级看,可惜在手起刀落的下一秒,也无人来救,只见莫豁毅跪在千骨台,他折断了羽毛死活不愿跪,最后是林崇走过来,一脚一脚踹下去,他背后扣着捆仙锁挣扎不了,浑身是伤的早就没有了衡宗宗主,王宫皇孙之色。”
台下一片唏嘘。
古俗心里越听越难受。
“林崇拿着剑问他:“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莫豁毅一口血水吐在他脸上:滚。”
“那林崇顿时变了脸色,咬牙声台下的人都能听见,一剑!砍掉了莫豁毅的脑袋!”
“嘶………”
余栗脑袋里有了画面,害怕的抱紧自己。
古俗眼里没有起伏的听着,半个时辰过去,人散了。
他躲开了余栗,一个人冲到后门,找到了离开的说书先生。
这一夜赚的盆满钵满,他闻闻银子的香味,又急忙揣进兜里准备回家。
古俗没有打草惊蛇,贸然去抓住他被别人看见就说不清楚了。
第135章 重回南奉
他沉醉于明日的醉酒,花娘,还有痛痛快快舒心的一夜情,因此不知身后有人跟随。
“小娘子啊你莫停,你莫停啊!”
他哼着曲,乐哉。
他不住洛神街,而是四里外的村子,走在小路上,他也有些后怕,因为今夜的风好大,风声一大,他就什么也听不见。
古俗快走几步,一个飞跃跳到他身前,芙云架在他的脖子上。
说书先生对古俗有印象,方才酒馆里在讲到莫豁毅被斩时所有人都唏嘘,唯有他,一动也不动。
他吓得手里的银子都掉在地上,他腿软跪在地面上:“公子——你我素不相识——不知——”
急中生智又看向地上的银子,一股脑捡起:“公子——劫财——我给你,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路上无人,古俗踩在银子上,银子陷进土里,他冷声道:“当年的事,你怎么知道?”
说书先生也看出古俗不是来要他命的,他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银子,咽了口水。
他道:“公子,这——这是我的饭碗啊,你这也不能摔了我的饭碗啊。”
芙云越靠越近,说书先生不敢动:“我说!我说!”
“是!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也没看见过?”
古俗撇嘴:“那你怎么敢说敢讲?”
说书先生回:“我也是听一人讲的,他看见过啊!他知道!”
芙云割破了皮,说书先生全招了:“是一个——黑衣人——他说的,我与他约定月圆前晚在我家见!”
古俗放下剑,黑衣人——能有谁?
都是和他一根绳上的蚂蚱罢了。
他放下剑:“你走吧。”
说书先生都准备好死,他张大嘴巴,在古俗没反悔前撒腿就跑,脱缰而逃。
古俗抬头,他才发现兜兜转转又到了王宫。
他一步步再次离去,不知不觉中走到岸边,天已经响晴,他站在树下遮荫,岸边的渡船忙的不可开交,直到一人的出现让他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