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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改,纵花开(16)

作者:智慧的玉米罐头 阅读记录

柳诚喜爱自由,放荡不羁,拿着在青云宗被赶出来时剩的银子活得潇洒,有吃有喝,才不想参与乱七八糟的事。

“成,我自己去。”古俗说道。

柳诚挠挠头:“你这样子感觉我是个忘恩负义之人。”

不曾深陷其中,但成为最了解这件事的人,一切发生的事情都历历在目,他笑不出来。

“你先回去吧,空闲了我便找你喝酒。”

“成,但你不等那小子了?”

这阵林之歌恐怕还没到溪村,就别说回来得明日,按照时间线来说,瘤子被带到北仓山快半个月,再等,他可等不下去。

“我先去,你在这多待几日吧,待林之歌回来,你便告诉他我去了北仓山。”

“得,你先去,我现在就去溪村找他,也算是我帮的最后一个忙了。”

古俗点点头:“下次酒钱我付。”

柳诚大笑,他可从未见过古俗付钱。

正是集会,两人穿过人群,于城门分离。

古俗拿林之歌的钱袋买了匹快马,他不认得路,买马的送他一份地图,骑着马踏上前往北仓山的路。

渡船不如骑马快,古俗行至阳落,马累了,他也累了。

看着地图他才到了东阳边,东阳是鸿鹄宗,鸿鹄宗规矩多,管控严峻,而离最近的客栈都要再骑上两个时辰。

没办法,去鸿鹄宗碰碰运气吧。

夜里,鸿鹄宗宗门旁几棵紫藤随微风飘荡,古俗将马绳系石头上,伴着紫藤的吹动走到宗门。

他轻轻敲了一下宗门,还没来得及换班的弟子听见敲门声,拿起佩剑站在门内。

“已至深夜,阁下怎的拜访我宗。”

听声音便能猜出门内的人和林之歌差不多大,都带着散不尽的稚气。

“路过此地,可否收留一夜。”

“抱歉,本宗不曾有收留人的规矩,再行几个时辰便到客栈了。”

古俗本就知道鸿鹄宗事多,也不打算为难这位小弟子了。

“谢谢了。”

他走到拴马的地方,琢磨在此休息一夜,明日天蒙蒙亮便出发。

太阳光刺穿了眼,古俗睡梦中想起北仓山的事,猛然惊醒。

刚睁开眼便看见靠在身旁的林之歌。

他什么时候来的,古俗想。

林之歌感觉到靠着的人动了,也睁开眼睛。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大眼。

片刻,林之歌才张口:“古兄醒了,抱歉,昨夜太冷了,情不得已只能靠着你睡。”

“你什么时候到的。”古俗问。

“忘记了,那时候好黑。”

古俗看他的眼睛又黑了一圈就知道这孩子昨夜为了赶上他不停不歇的赶路。

“好了,快走吧,照咱们的速度还得一天一夜才能到北仓山脚下。”

林之歌没骑马,昨夜是御剑飞行,昨日他刚安顿好念秀后正碰见柳诚找来,告诉了县令之事和古俗独自前往北仓山的事,他知道北仓山一直属于夜猎之地,近些日子也快到了一年一度的夜猎,那边树木繁盛,危险极多,野兽什么的寻常出没,这才匆匆赶上他。

古俗打死不愿与林之歌共剑而行,不是怕高,而是信不过。

“你先走,我骑马也很快的。”

马正吃草,听见此话抬起头。

“御剑飞行能赶上天黑。”

“不不不。”飞那么高,一旦出了事摔下来不是半残也是腿废。

见他执意如此,林之歌也不劝什么了,只是缓慢速度飞在古俗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

夜深了,恰巧停在夜猎之地,这边更别说客栈了,连人影都见不得,平时货运商运不在这条路,而是选择水运。

古俗不敢停留,稍作休息后便又骑上马,可他能受得了,马受不了。

“怎的不走,在此地还敢停留?”他轻轻打在马的脖子上,马发出低低的声音,像是求情。

林之歌见马没走,便走过来:“怎么了,怎么不走。”

古俗当真是欲哭无泪:“马说什么都不走。”

林之歌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摸摸马的鬃毛。

随后看着古俗道:“不是它累了,是前面树林里有东西,他不敢穿。”

“有东西就更应该装着胆子过啊。”

“别为难它了古兄。”

“不是我为难它,再行一夜便到了。”

古俗叹口气缓缓下来,轻柔的捋着鬃毛。

“一起吧,天亮之前会到的。”林之歌拿起栀子晃了晃。

古俗无奈的耸耸肩,看来真躲不过去,只当认命了。

林之歌将马解开绳子放走,看着马头也不回的朝之前的方向跑去,古俗只得在心里祈祷,祈祷一会别出事。

第15章 北仓山

脚刚站在剑上手心就一层汗,古俗找好平衡后开始做心理建设。 栀子升起吓得他一抖,下意识的弯着身子搂住林之歌的腰。

“古兄莫怕。”

不怕你个头啊。

他低眉向下张望,看见黑漆漆的一片,暗自祈祷着。

黑夜与白昼撕扯,扯出淡淡的黄,脚下时不时听见野兽的嘶吼声,古俗贴在林之歌背后,闻着淡淡的香迷迷糊糊。

闻不出是什么香,但肯定是什么安神的,让人平心。

“古兄,我们到了。”

古俗抬起头望向所谓的北仓山,白茫茫的一片,难怪他方才觉得冷丝丝。

真是人待不了的地方。

“越走越冷,着急忘了买御寒的衣服。”

“无事,走几步又不能冻死。”

下到地面古俗急忙下去,走在地上腿都发软,林之歌收好剑,拿出慕思回的信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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