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168)
古俗见这是对他真切了,只好说出更加爆炸的:“可惜在下欠了三千两银子,白小姐还是算了吧。”
“三千两?”白幺幺的脸都红了:“你是怎么欠的三千两?我见你不是好赌之人。”
古俗假装抹眼泪,惹得白幺幺心生怜悯。
“过去父亲欠下的,一年一年还不上就这般多了。”
白幺幺哎呀两声,把随身携带的玉佩给他:“这样,你把玉佩给寨主,叫他到白家找我。”
古俗没收,没想到白幺幺这般坚持:“可是——可是我——早无生育能力,恐怕——”
白幺幺皱起眉头:“怎么可能?你这般年轻怎会没有生育能力?”
“冬日里做工被冷水冻了一下,没缓过来——”
白幺幺喜欢极了他那张脸,但身旁的男人打住:“小姐,这可是大事,你一句话都不与老爷商量吗?”
白幺幺一想,大不了收他做面首。
莫豁毅在后厨听见对话,前来救驾:“俗儿,孩子应该抓鱼回来了吧。”
白幺幺一听不对,抓鱼?那孩子得多大了。
“你多大?”
古俗愣了一秒:“二十五。”
还虚报三岁。
“你儿子呢?”
古俗笑笑:“九岁。”
“十六!你你你——你十六岁就——”
男子拉过她:“小姐算了。”
白幺幺真是懂了那句知人知面不知心,她遗憾的又看了眼古俗,长得好看,但却一无是处。
“打扰了,我们走了。”
古俗没去送,反而跑回后厨道:“豁毅叔叔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
莫豁毅嘴角上扬:“你干的好事。”
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和你父亲一样。
过了一会,又来人了,古俗走上前去记菜,看清了来的三人。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昂首挺胸,一脸老子最大,相反与身后被人扶着的那人,一看便是个病秧子,举手投足都彰显着弱。
为首的男子坐在靠门的桌子前:“二弟还再忍忍,两日后便能回府。”
古俗站在他们身前:“客官要来些什么?”
“一壶热酒,茶换新的,素菜都上来,荤菜只要烧鸡。”
古俗记住了,烧鸡大侠。
陆陆续续的将菜上好,那位二弟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古俗,好在醉酒的男子早早上了二楼睡去,当他收拾桌子时,那位孱弱的男子扶着栏杆下来:“你——”
这时已经夜深了,只有他们二人。
“怎么了?”
“你是古俗。”
古俗的心提到嗓子眼,他对这个人没有任何印象,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是谁?”
那人从腰带上取下令牌:“我是娄家二公子,娄守玉。”
难怪,难怪他认识古俗。
娄守玉坐下,古俗站在一边:“你怎么知道我?”
娄守玉笑笑:“当年你大闹娄家,是我刺了你一剑。”
古俗想起门后的少年。
他也听娄玉兰说过二哥哥自小便是病孩子,要不是一年一年的药罐子堆叠,他早就夭折了。
娄守玉不爱说话,不喜闹,自然不会说出古俗没死的事:“玉兰在得知你死后大哭了一场,一年没回府,没想到如今在这遇见古公子你。”
古俗心里不是滋味:“玉兰他——还好吗?”
娄守玉道:“很好,两年前便已成婚生子,孩子都一岁半了。”
古俗惊了一下:“成婚了?有孩子了?”
有关于娄玉兰的蜕变,他一概不知。
第149章 荆邬
他没想到娄玉兰这般小小年纪便完婚,年纪比林之歌都要小。
“谁家女子?”
娄守玉心不在焉的样子:“寻常女子罢了。”
古俗遮下眼:“他如今……在军营怎么样?还适应吗?”
娄守玉道:“两年前父亲去世了,大哥接手军营,玉兰回府掌事。”
娄将军死了?
他问道:“容在下粗鄙之言,不知娄将军?”
“病死的,父亲久战沙场做下不少病,有一日吃着饭突然晕倒了,御医检查后说父亲心急,中风了。”
“又养了两个月,在夜里闭上双眼。”
不是冯级做的就好,古俗松了一口气。
“二公子与娄小将军是从荒天来的?”
娄守玉累了,他点头。
还没聊几句,他便颤颤巍巍的起身:“抱歉,我自小身子弱,这下已经累了。”
古俗想要将他扶上去,但他仍要强的摆手:“不必,我能走。”
人空了,莫豁毅从门后走出:“娄天的儿子?这么大了。”
古俗点头,他想到娄玉兰的眼泪,想到他的无助,可他能有什么办法,现在连面都不敢露。
莫豁毅放好抹布:“早点歇息吧。”
他们睡的是偏房,一天天没有阳光,但累了一日刚躺上去便睡着了。
隔日,娄守玉在人的搀扶下了楼,娄尊付了过夜的银两走了。
店小二走过来:“你们两个不走?”
古俗侧头看他:“走哪里?”
店小二把他手里的碗筷拿过来:“好了好了,我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人,三日已经到了,走吧走吧。”
古俗叫出后厨的莫豁毅:“叔叔!走了!”
路上,古俗问:“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晒阳很舒服,暖意旖旎:“如今军符都在哪里?”
古俗想了想:“四大将军死了三位,荆家有,娄家应该是最大的那一个。”
莫豁毅想到了过去娄天的样子,没想到物是人非,死的死,亡的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