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179)
“我能打过他?算了吧我不敢。”
他走上前,在古俗疑惑的眼神中钻进他的袖子里。
随后…门开了。
古俗来不及躲,眼睁睁见冯级走进来,连一眼都没分给他。
没看见?
不能吧?
“咳咳——”他咳嗽一声。
冯级还是没理他,一个人躺在冰床上。
那我走?
古俗袖子里的东西再左撞右碰,他试探着迈出一步,见冯级没有反应便大胆起来,一连走到门口,刚要迈过去时,一股风吹来将门关上了。
“天也不让你走,不是你嚷嚷着要跟我来的吗?”
古俗板着脸:“我现在想走了。”
“可是你已经跟我来了。”
古俗:“你要怎么样才能放我走?”
冯级假寐:“我没什么要求你的,你在这好好待着,别妨碍我。”
古俗想起林之歌,莫豁毅:“你还要去杀人?”
“怎么?”
“你说是为了我爹爹复仇,可你做的事只会害了你自己,收手吧冯级叔叔。”
冯级还是没动:“你觉得我还能金盆洗手吗?即使我收手了,他们还能放过我?我会不会成为第二个你爹爹?”
“你不就是第二个阿冀吗?”
古俗的心沉到谷底,他用力推开门,纹丝不动。
他又用邪气破开,走了出去。
身后的声音传来:“你要想好,出去还是不出去我不会管你,我更不会阻拦你,但是出去后他们会怎么对你,以后你我再相见的情分也全无。”
古俗自知走的路迷茫未知,一旦翻船便会被饿鱼啃食齑粉,再无轮回的可能。
但心中的念想存在,他义无反顾的走出,身后的门再次被风吹闭,这次没再打开。
走出这里,才发现此地是北仓族脚下,论北仓族族长怎会不知道冯级的存在,古俗只是笑笑,暗流在涌动,这个世界要变天了。
雪下的真大,鹅毛飘飞,遍野空鸣。
他一个单薄的身影在白羽下行走,如果没有邪力的支持早就冻成冰棍。
寒冷的天会让人更加清醒,除了冷再也想不到,只是手心里的余温还在,他一遍遍念着:“林之歌……之歌……之歌……”
他要快些回去,他要见林之歌,这几日定是愁坏了,很着急的找他。
“古俗——”
一声划破天际,穿破云雾,余音绕梁。
他抬眼,见到金衣。
不知为何,眼泪掉落下来,他快走几步,脚从雪堆里拔出:“之歌……”
林之歌冻红了脸,同样奔向他。
趋来趋近。
相拥的时刻,古俗有好多话想说。
之歌你吃饭了吗?
之歌你怎么穿这么少?
之歌我好想你。
林之歌将头埋在他的肩窝,融化了霜雪。
“我终于……找到你了……”
两人没多久留,一路到了洛神街取暖,买了一壶热酒,一壶热茶。
林之歌问:“冯级呢?”
古俗喝了两杯热酒:“不清楚。”
“他没伤害你吧。”
古俗笑着摇头:“没有,我醒来时就没见到他,自己误打误撞跑了出来。”
他不是有意瞒着林之歌,而是没有办法,毕竟身份在这里,即使再相信也怕背叛。
“伯父在荆家等我们,荆棘有话说。”
古俗吃了点饭,他没什么胃口,以至于这些天瘦了很多。
林之歌喂他牛肉,还点了南瓜粥,一口一口的喂他吃。
到了荆家,荆绍优早早就在此等候,见古俗他们回来时从台阶上走下来:“太子殿下!古公子!”
古俗下了马,才见她满眼的感激。
“怎么了,荆姑娘。”
荆绍优却扑腾一声跪下。
“荆姑娘你这是?”古俗说着便要扶起。
“谢古公子,太子殿下舍命相救,如若没有你们,荆家早就成了一片虚无,我荆绍优感激涕零,愿以生死为报!”
荆家满门列女子,古俗还是将她扶起来:“不必,姑娘有心便好。”
荆绍优全然丢了傲骨,她看了眼林之歌,随后低头:“太子殿下,过去多有得罪,愿太子殿下原谅。”
林之歌红着眼,眼球上布满血丝,他疲倦的道:“无事,都是父皇决定,姑娘也受苦了。”
荆绍优笑笑:“是,明日我就要走了。”
林之歌问道:“去哪里?”
“嫁人。”
“父亲为我谋了婚事。”
古俗鄂道:“哪户人家?”
“不是什么人家,是我…家仆…荆草。”
古俗哈哈大笑:“我就说嘛!那小子喜欢你!他还不承认!”
想起那日他嘴欠问的几句,荆草红着脸,不由得噗呲笑了。
荆绍优红着脸:“古公子莫要打趣,这……”
古俗真心祝愿:“荆草喜欢你,很喜欢你,是个可靠的人。”
这时荆草从门后走出:“……太子殿下……古公子……家主请你们二位到厅堂。”
古俗走到他身侧时还笑笑:“啧啧啧,娶妻了呢。”
荆绍优脸上的红转移到了荆草,他羞死了。
到了厅堂,荆棘见他们回来下了座。
“荆叔叔。”林之歌叫道。
荆棘看向古俗,随之放下心来坐稳:“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古俗看见莫豁毅担忧的神色,他坐在身旁:“我无事,冯级没有为难我。”
莫豁毅面容消瘦了不少:“那便好,如今冯级变成这样,我也没有办法阻止,我同他如手足之情,怎么能狠下心了结他。”
古俗笑道:“他便是念着爹爹与他的情分才放我一马,但……从今之后便不会再有交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