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214)
他安顿好古俗,又跨上马背继续前进。
“站住!”身后不远处的声音大的震耳,恰雨声打在岩壁上,四分五裂的雷电在脑上盘旋。
“啊…………哈………好痛……”古俗捂着头在马车里打滚,欧阳芝一剑杀过来砍断了马车连的木头,咔嚓一声断下。
林之歌一手压在马背上,站在了马车的顶,一剑风又打,紫电黑灰下。
欧阳芝随着闪电而下:“中原的人?”
林之歌看不清他的脸:“这个人我要带走。”
“没有商量?”
“没有。”
欧阳芝笑了一声:“中原人就是好大的口气,一句话就想带走我的人?你当我们不死国是白痴?”
“他不是不死国的族民,你为何要霸占欺负他,他的家人还在中原等他。”
“你呢?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你敢插手我的事?”
马车内的古俗吐出酸水,随后抓着门框走出,一步一颤一步一颤,欧阳芝想要上前接住他,可他走了两步后停下,站在了马车前:“我跟你走你别为难他。”
欧阳芝生起气来:“你在乎他?你想保护他?你有什么条件可以和我谈判?”
“因为我是阿芝,你为我起了名字,是你说你是我的爱人不是吗?”
欧阳芝堵住嘴,他瞪了一眼林之歌:“好,你跟我走我就不计较那些事。”
古俗走过去,林之歌下来拉住他:“不行………”
古俗摆出无奈的样子:“那能怎么办,我要是不和他走你怎么办,至少你能走,下次有机会在带我走嘛!”
欧阳芝吼道:“说什么呢!快点过来。”
“来了来了。”
林之歌看着他一步一步东倒西歪的样子,欧阳芝将他锁在怀中的场景,他咬牙切齿。
“你走,我不追究你们中原人。”
林之歌气的握起拳头嘎吱作响,他看了眼天:“如果这个人我就要带走呢!”
他一剑与雷同下,欧阳芝随着雨闪到树下:“你想和我打一架?很抱歉我没有精力陪你玩。”
古俗被他牢牢锁在怀抱中挣扎不开,林之歌尝试了许多次都没有结果,反而欧阳芝的剑刺伤了他许多次,大大小小的剑伤布在胳膊,腿,腰。
古俗想要让他走,可身上被法术嵌入动不了也说不了,不知为何他见到林之歌受伤的模样竟哭了起来,欧阳芝看他的眼泪嫉妒的要死:“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他戏耍似的在林之歌周围,林之歌擦了一把嘴上的血:“栀子!”
空中的雨接触到剑气后冻成冰,欧阳芝没法躲藏,被栀子的追踪伤了腿:“妈的!寒冰?你究竟是谁!”
空中的冰滴抖动,霎时间聚在一起打向欧阳芝。
欧阳芝将剑立在身前,袍子捂住怀里的古俗,最后冰滴停下,掉在地上作响,林之歌住手了。
欧阳芝睁开眼,雨越下越大:“怎么不舍得?怕杀了我后被追杀?”
林之歌走过来扯过古俗:“我怕伤了他而已,仅此。”
“呵,你觉得我会忍心让他受伤。”
“放过他吧,我不想和中原人发生任何事端。”
欧阳芝踩碎了地上的冰滴:“可是他已经喝了我的血,出了不死国就会死的。”
林之歌不可思议的盯着他:“你说什么?”
古俗全身的血都凝固了般,他推开林之歌:“你走!别带着我了!”
林之歌不敢相信,他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时无措。
欧阳芝的剑在他身后,他并没有察觉到气息,或是雨太大了雷声太响了,当那柄剑刺入他的胸膛时才反应过来,可惜已经晚了。
剑上涂了毒。
他什么话都没说出口,只有眼前的一个身影,是他心心念念的古俗,那双温柔的眼凝视着他,带着爱,带着所有生命的奇迹。
不知过了多久,阴湿的柴房里不知死活的人与老鼠做伴,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泥污所染,只有午时锁着的门才会打开,一个身形瘦弱的人哭着为他擦伤换药,又小心喂着饭:“我求求你快点醒来吧,求求你……”
又是一天午时,锁头掉在地上,那个人又走进来:“我来了,今天还是小米粥,也不知道你这些天吃没吃腻。”
他跪在干草上喂他擦伤,药水是他求来的,味道很大。
他的动作不轻,林之歌嘶哈一声被他听见:“你醒了?”
一秒………两秒………三秒………他睁开了眼。
“你醒了!”
古蔺的脸在眼前,林之歌歪着头靠在墙上:“你擦药……太疼了……”
古俗竟哭了出来:“那能怎么办?你在这个地方又怎么养伤,随便一碰就潮乎乎的怎么办,我只能多涂一点……”
林之歌看不得人哭,勉强的笑了一下:“没关系,还是要谢谢你的,这是在欧阳芝的宅院吗?”
古俗忙着关上门,怕人听见:“是。”
“我怎么回来的,欧阳芝没有杀了我?”
“他是想杀了你,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林之歌猜得出来定是他为自己求了情,捡回一条命,可此时他只想回中原,去见古俗:“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有办法将我放走吗?”
古俗心疼他的逞强:“你的伤怎么就好了,上面溃烂的肉每日我都要拿针为你剔除,我只能拿到这些药水涂,怎么可能会好。”
疼痛之间,林之歌还在晕迷,他盯着古蔺掉下的眼泪伸出了手:“古兄………”
鼻子一酸哭了出来。
古俗吓得不敢说话,良久才道:“你别哭………你别哭呀………我会想办法将你放走的……你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