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237)
他是北仓山的族长,是神女死后亲自指认的委托人,按理说他们整个北仓山会很排斥林之歌这个人,奈何在与这个孩子相处时实在感受不到一丝怪异,甚至会觉得可怜,可怜这个孩子被蒙在鼓里,可怜成了替罪羊。
当林之歌光着脚跑下来乞讨吃食时他们还是动了怜悯之心,自此与他有了很大联系。
林之歌迈开一步,露出身后的两人,族长在看到两人后浑身汗毛直立,他常年泛白的唇角更严重,挂着霜般:“…………莫小宗主………”
莫豁毅朝他点点头,族长一口气没喘过来咳咳咳嗽,最后林之歌扶住他:“小心。”
在厅堂中,五杯热姜茶送上,族长时不时看两眼他们二人,直到古俗开口。
“我是公孙雪绵与莫冀的儿子古俗,今日来北仓山只为一件事,取剑。”
“剑?你母亲的剑?”
“是。”
族长叹了口气:“那把剑在你母亲失去踪影后就守在千年冰窟中无人再见。”
“千年冰窟?在哪里?”
族长摇摇头:“就在千悲山山顶。”
千悲山……………
世人都知道千悲山是个多么危险的地界,凡人前去只有一个结局——死。
贸然去拿神女镇压的剑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林之歌握住古俗的手,像是给他鼓气般。
古俗喝光了热姜茶,浑身都暖了:“好,我去拿。”
族长皱起眉摇头:“不可,万万不能去。”
古俗心意已决,怎么样他都会去,趁着自己还清醒,还能做点什么时就放肆的做吧。
族长三番五次的阻挠也没留下古俗的脚步,只有轻飘飘的一句:“我会回来。”
可是当年神女也是这么对他们说的,古俗临走时和他又说了一句:“我回来后能和我讲讲关于我母亲父亲的事吗?”
族长愣了一秒,那些尘封已久的秘密真的要再一次打开了吗?
千悲山以悲为名,起这个名字的人是因为来过这的人都会累的流泪或者死前啼哭才以悲,三人来此没做什么准备,古俗有邪气护身不会有什么意外,他在上山前对林之歌说:“你别和我一起去了,山上危险,我怕你出意外。”
林之歌怎么可能答应:“我去。”
莫豁毅也劝他:“我们取完剑就回来。”
林之歌始终不同意,最后以质问的口吻道:“你们不想带我去是吗?”
古俗啧了一声:“你为什么要这样想?我们是为了你好。”
林之歌与他面对面:“对我好,那就让我去。”
古俗拿他没有办法,借来了一堆驱寒的衣物把林之歌裹上,最后还是莫豁毅开口:“俗儿,他走不动了。”
古俗停止了,还是不放心的将手插进林之歌的领子里,暖暖的才拿出来。
千悲山脚下,族长将他们带到这后嘱咐几句后离开,他不会去,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
古俗道了谢,笃定的一步踏上山路。
千悲山前无人烟,三生石旁无鸟雀。
雪如冰块打在身上很重,脚下的称不上是石头,和冰块一样滑,爬到半山腰他的手已经冻的弯曲困难,咬牙坚持纯靠邪力,不知过了多久,林之歌身上的衣物都被扒开,古俗一个吸气上了千悲山顶。
莫豁毅的体力比他们好得多,最后是他拉过林之歌,三人站在千悲山顶,这是比剑的最佳绝地,可惜如今已经荒无人烟。
这是林之歌与古俗第一次登上千悲山,眼里的心意藏都藏不住,莫豁毅不止一次,他陪莫冀登了两次,这是第几次他已经分不清了。
林之歌回头,望见传说中的三生石,他虽腿软的没力气动但还是走过去,蹲下身子认真的看。
古俗往下看,见到云层固着光,他回头找林之歌。
林之歌听见他的脚步声:“古兄,你说怎么刻东西。”
古俗摇摇头:“不知,或许需要很大的内力吧。”
莫豁毅走过来,林之歌又问:“伯父,你知道吗?”
莫豁毅微微笑着:“用心头血。”
古俗嘶了一声:“难怪呢,不愧称为三生石,说刻在上面的名字会永远在一起,拿心头血刻字的人爱的多深,难怪。”
说到这,林之歌的眸子变了变,他盯着光秃秃的石墙看,没忍住用食指勾勒出他与古俗的名字。
古俗找到了千年冰窟,从下自上的冒着寒气,他回头对两人说:“这次只能我一个人了,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是假的,林之歌还要跟着他下去,但没办法,他下去也是个死,古俗对他说道:“我先下去,如果出了什么事你们再来救我,否则都跟着我下去出了意外全完蛋了。”
林之歌还是不满意,最后将栀子护在他身旁才同意古俗下去。
古俗盯着脚下的万丈深渊咽了口口水,最后握住清神跳了下去。
呜————是风声。
哈—————
古俗以剑击地,再由清神护身没受伤,平安降地。
他摸了摸老老实实跟在自己身边的栀子,温柔的道:“乖栀子,飞上去告诉之歌他们我没事,快去否则会担心。”
栀子犹豫了几秒,在古俗的催促下飞了上去。
古俗看准时机用邪力将入口封上,他不是要做什么不能被人知道的事,而是怕自己出了事他们两个会与他共陨。
山顶上栀子飞出来,变成蓝鸟叽叽喳喳的,林之歌猜出了古俗的想法,跑前一步就被邪力打回,他咬着牙:“古俗!”
莫豁毅也走过来,慌了:“为什么要这样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