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俗听后又抓起他的手腕把脉，当真摸出了他体内有另一种灵气的进入，不是他，也不是林之歌。

“是不是那个人。”他问。

晟晏受了寒风，胸腔发颤，止不住的咳。

古俗又为他注了几分灵气，能减少痛苦。

“我叫他杀我的。”他无力的说道：“你们去找他吧，至少…杀了他也算阻止他…”

古俗放下他的手，看了林之歌一眼。

林之歌心领神会，他又给慕思传了音，叫最近的官家之人来此救助晟晏，最后二人准备离开。

临走之际，晟晏看着古俗的背影愣了神。

“少主…”他叫道。

古俗听见他在说话，随后回了头。

“走吧。”晟晏挤出一个笑，像是在告别。

他们两个到了山头，真真切切看见了有人坐在石头上，那人也察觉到他们的到来。

“他真是帮你们了。”

林之歌握紧栀子，黑夜中，白光撒在中间，那人起身，三人隔了一淌月河。

那人看见古俗后也恍惚了:"原来晟晏说的是真的，真的很像。"

“什么很像？”古俗心里的谜团再也解不开。

“不过赝品终究是假的。”那人笑笑。

那人用的剑极快，林之歌勉强接住，清神在月上缠裹，当在古俗手上时，变成了紫光的鞭子。

古俗抽向他，滋滋声被他躲过。

这一举动让他收了剑，栀子打在地上，留出一条带冰霜的沟壑。

“谁给你的清神？”

古俗没回他，心里更谜。

古俗抽向他，他一躲，皮鞭打在他身侧，但在下一秒，林之歌劈向他，寒光一炸，打到了他的腰侧。

他眼看着腰间被冰霜覆盖，他伸出手捂在上面，冰霜立即化了。

“他也是火毒。”古俗对林之歌道。

三人打了很久，古俗的手都被皮鞭磨的流血。

“古兄！”林之歌抓住缝隙，一剑直直打向他。

古俗借此机会将清神缠在他的腿上，他无处可躲，因为这两人已经将他逼在悬崖。

任凭清神缠在脚踝，皮鞭的磷炸开，陷在肉里。

林之歌打翻他的剑，当剑拍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栀子就离他不过两公分。

“你受伤了还和我们打。”古俗走过来道：“被晟晏打的吧。”

他掀开那件同样的黑袍子，露出被弯刀砍过的伤。

“哼，要杀要剐随你们便。”

古俗蹲在他身边：“我发现你们还真是像啊，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张口就要杀就杀，不怕死的精神是让你们学透了。”

在黑夜中看清了那张脸，那张被火侵蚀过的脸，每一道肌肤纹路都是乱的，就连眼睛都瞎了一只。

夜晚中看见这张脸无疑是看见了鬼，古俗被吓的后退一步。

那人看见他后退的样子笑了：“吓到你了吧。”

古俗没吭声。

反而是林之歌，还在细细问着镇斧村的事。

“是我干的。”他承认了。

“我不想让任何人好过。”

“你这是仇视…”林之歌还没说完就被抢了话。

“我仇视你们，尤其你。”他冷笑，整张脸都扭曲的难看：“官家之人。”

“谁叫你这么干的？”

“没人。”

古俗一脚踹向他受伤的地方，又狠狠踩到被清神缠住的脚腕，他一吃痛，嘴唇都咬得流血，却不出一声，留一滴泪。

看来是个犟种。

“人来没有。”古俗对林之歌问道。

林之歌朝山下看，正看见慕思和其他人往山头走。

“这里。”他朝慕思喊道。

黑暗之中，他看清了有人背着一个人，大概是晟晏。

片刻之中，几个人上来，看见这一幕。

“把他带回王宫审讯。”林之歌对慕思说道。

剩下的人刚上来便朝他行了礼，古俗觉得不对劲。

“我们到时，他就已经死了。”慕思说道。

那人被剩下的人用捆仙绳绑好，听见他们说的话后拼命的想挣扎，可捆仙绳让他发不出声，只看见眼里的不可置信。

“也带回王宫处理吧。”林之歌皱起眉。

“好。”慕思应下，安排完人后才到古俗面前。

“古兄。”

“林之歌是谁？”

慕思犹豫了一秒："我师兄。"

“哦。”古俗指向被绑走的那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就要听皇帝的了，古兄要和我们一起吗？”

古俗心中还有疑虑：“不了，我还要去一趟东江，所以这个案件就算是结束了？”

他不敢相信这件事就这么潦草的完结。

“回去我会禀告皇帝，随他定下这件事。”

“成，那我先走了。”古俗点点头，突然想到了报酬：“银两什么时候给我。”

慕思委婉的笑："这件事彻底结束后我会去寻古兄。"

古俗点点头，随后从另一条路下山。

林之歌在给那人受伤的脚腕撒药，见只有慕思回来，他不自觉的朝后看，发现古俗早就没了踪影。

“古兄呢？”

“他有事先回去了，太子殿下找他有事？”

第22章 成启

从黑夜走到黎明，不知方向的走，直到一条小溪挡住他的去路，古俗才坐在村子里女人洗衣服的石头上歇息。 如果真相真的这般潦草，只是单纯为了个人私欲，为了他心中的恨，那瘤子是怎么一回事呢，他又为何要听从那个人的话，何况他是南奉人，他在南奉又经历了什么才跑到东江，大林院的林家又经历了什么，只有他活下来…

他活下来后隐姓埋名那么多年，为何几张地契就让他心甘情愿卖命，亲手烧死那么多人…那日的村民为何听从他的话，像个提线木偶，这一切像劣质的绣品，百孔千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