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259)
林之歌不同意:“古兄,雪凉,你受了风寒就糟了。”
古俗还是不死心:“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堆个雪人怎么可能会染上风寒,最多也就半个时辰罢了。”
林之歌劝不住他:“古兄执意要做那就做吧。”
半个时辰过后,古俗站在自己亲手堆得雪人前沾沾自喜:“怎么样,漂亮吧!”
第230章 抄佛经
林之歌刚要伸手去碰他脸上冻红的印子,一声喷嚏打出来。
林之歌盯着小鹿受惊似的古俗:“我就说——”
“哎呀,之歌你快看呀,看完就回屋啦。”
林之歌摸摸他的脸:“很好看,可以回去了吗?”
这么多天过去,林之歌一直在熬药,古俗一闻到扑鼻而来的苦味就缩到被子里,只好哄着来。
“古俗,药要趁热吃。”
“真的很苦啊,什么人要受这么大罪啊。”
林之歌只好拿出糖块:“一口糖,一碗药。”
古俗没办法也不想拒绝他,从早到晚都在熬这一碗令人难以下咽的药。
几天过后,在睡梦醒来的古俗没有表情的坐起身,他抬起头看着林之歌:“我要出门一趟。”
“去哪里?发生什么事了?”
古俗眼睛通红:“我要去一趟南奉,有一个人在等着我。”
林之歌点头,他猜出来是谁了。
五日过后,他下了马车披着大氅,南奉不凉的天气还是让他冷的头痛,林之歌扶着他下来:“慢一点。”
一路上的山路让他呕吐,捂着头靠在林之歌怀里才能好受一点,山里刚下完雨浑身都被冷空气围住,难受的很。
古俗下了马车后径直走到那田园生活气氛的地界,没有烧的兹拉兹拉声的碗底,没有晒干的药材味,林之歌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再走近后看清了地上的黄纸,她拉紧古俗的手。
古俗低下头:“好了,我早就知道了。”
一进去,凄凄凉凉的,只有小刘子跪在地上头围着白布,见到古俗后愣了一秒:“哥哥——”
古俗对着棺材叹了口气:“我来晚了。”
小刘子哭肿了眼:“哥哥——你终于来了。”
古俗喘不上气,他尽可能地冷静下来,对着林之歌道:“你知道沄宗旧址在哪里吗?”
林之歌点头:“好,我派人将百药师的遗体送回到沄宗。”
古俗摇头,他走上前推开棺材,百药师闭着眼瘦的跟骷髅一样,古俗弯下腰把他抱起来:“我自己去,我自己来,这是我欠他的,我们父子俩都欠他的。”
林之歌拉住他:“古俗,你的身子——”
“我没事,就这样。”
古俗推开他背起来:“告诉我旧址,我自己去。”
“我陪你,我和你一起去。”
二百里路,古俗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步一步的走到沄宗的旧址,一半的路程快要累的吐血,不是他不坐马车,而是沄宗位于山路,多泥石沙尘,好不容易到了沄宗后古俗亲自挖了土坑,林之歌做的棺材放在里面,古俗将百药师的尸体放进去,扑腾一声跪下。
“其实我很想见你,但是我怕,我做了这么多事一定会被你骂的,你给我的月镯告诉了我,但是我还来晚了。”
古俗哭不出来,眼泪含在眼眶里涌不出来:“师父。”
一声师父没有被百药师亲耳听到,这是他最后悔的事。
“师父,这是我欠你的。”
“我知道你把所有手艺都交给小刘子了,你当初想交给我,不是我不答应,而是我没有勇气去接触,或许我活不到你后面。”
古俗没忍住吐了一大口血,林之歌吓坏了要扶住他。
古俗心如刀割一般,对于他来说,他的所有,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在慢慢的消失:“好了。”
他的背后都是冷汗,大氅早就脱了:“我该走了。”
林之歌赶快将大氅给他披上,抱着他:“剩下的我来吧。”
十天,古俗都没有醒来,林之歌守在他床边神经兮兮,夜里睡不好,白日里又担惊受怕,找了无数个医师诊断无果,只有一句话:“看造化。”
林之歌摔碎茶杯:“我就问你怎么才能让他醒来?”
医师纷纷跪下,额头上的汗雨点一样,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林之歌发怒。
“陛下………陛下………这位公子早就是将死之人了,他体内的所有经脉尽断,那有什么活人气息啊!陛下!”
“滚!”林之歌拿着栀子劈向他们:“都给我滚!”
人走了,他一个人守着古俗好久,握住古俗的手:“古俗,别吓我了好不好,醒来好不好,好不好…………”
五天过后,床上的人有了醒来的迹象,林之歌又叫来御医,在摸脉后,御医跪在他身前:“陛下,这位公子的病恐怕是真的治不好了。”
林之歌面无表情:“下去吧。”
半晌过后,床上的人竟然醒了过来,古俗好像做了一个好长的梦,睡了一个很好的觉,觉得身体都轻快很多,但是大脑里昏昏涨涨。
他看不太清林之歌的样子,瞳孔上镀了一层膜:“之歌,我怎么了………”
林之歌拉住他的手:“古俗,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古俗眨了好几次眼睛,还没有恢复:“我睡了多久。”
“十余日,还好醒来了。”
他瘦了很多,这么多天只吃了些许汤汤水水,面颊都凹了下来,林之歌心疼的抱着他:“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自从他这次醒来后林之歌整个人都神神叨叨的,他没日没夜的洗药材,晒药材,熬中药,古俗越发的看不清,他揉着眼睛直到通红,最后道:“之歌,百药师在弥留之际将所有灵力给了我,护我死前不被百鬼吞噬,没有痛苦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