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28)
他二话不说便合上,成启吃了一脸灰。
“什么书啊,林兄。”
“啥也不是,我待会丢了。”
成启半信半疑:“我看看。”
“你别看了,你小孩子不能看。”
这话说的成启更好奇了:“我为什么不能看,我就看一眼,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挖的,我要看!”
古俗将书揣好:“这里面写的男女之事,你要看?”
“什么男女之事?”他说着就愣住了:"男女什么?"他摇摇头,脸唰下的红了,不敢再看。
古俗站起身,他看了眼黑黢黢的大林院,这里发生事后被南奉宗处理过,也没什么遗漏的了,他又看了眼坐在地上红着脸擦靴子的成启。
“走吧,找个客栈歇歇,明日再买身衣服。”
成启应了一声,把脏了的外衣随便扔到地上,跟着古俗翻墙走了。
找了个客栈开了两间房,夜深时,古俗关好窗子锁紧门,一个人坐在榻上拿出了那本书。
翻到第一页,上面黑红的血字触目惊心——去死。
“什么鬼。”他喃喃道,随后翻开第二页。
邪神骨之人,源于古姓一脉,传男不传女,邪神骨之人命短且强,邪术浸满全身脉络之际便是死际。
古俗又翻一页:邪神骨之人练武奇才,融化贯通,但终究逃不出邪术入骨的命运。
“什么鬼东西。”古俗不愿再看,刚要合上书便被书里掉下的枯叶惹了心神。
他鬼使神差的捡起,下一秒,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他要扔掉枯叶,可手掌的青筋暴起,控制不住的塞进自己嘴里。
不不不——
舌头嘴巴也不受控制,直接吞下了枯叶。
呕——古俗扣着嗓子眼要吐,他运气往外逼,但都于事无补。
第25章 镇斧村
窗子被风撞开,书落在榻下被一页一页的吹动,榻上的人无助的扭动,心火烧似的疼,就连睁开眼看的东西都被蒙一层血雾。 “救命——救命——”毫无力气的话语从牙缝里挤出来,古俗攥紧被褥,经历着钻心刻骨的痛。
再有意识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地上全是枕头被褥,就连床榻的木边也被指甲刻了几行印记。
古俗醒来时头不再痛了,他擦擦脖子上的细汗,这一切好不真实。
他尝试运气,发现经历昨夜的痛楚后他的经脉被彻底打通,浑身的精神。
“什么鬼?”他喃喃道。
“林兄!起来没!”
门外的成启在叫他,古俗刚要起身才发现地上纠缠在一起的衣服。
他低头:“靠,我竟然就穿了件里衣。”
他慌乱中薅起那团衣服,随便揉了揉,解出一件皱的外衣。
“来了,马上。”他边穿衣服边说。
下了榻,他才看见榻边的书,那本书罪孽深刻的书还张着嘴巴,古俗看都没看就捡起他放在怀里。
门外的成启等的不耐烦了,就要趴在门上捅个洞,正好被开门的古俗扇了脸。
门打在他的脸上,成启委屈巴巴的看着衣衫褴褛的古俗。
“你怎么了?”古俗问他。
“没事。”成启后退几步,多看了古俗几眼,总觉得古俗身上哪有变化。
“看什么?”古俗以为是见他外衣皱皱巴巴才盯着他瞅。
“总觉得今日的林兄与昨日不一样。”
古俗摸摸自己的脸:“没睡好,脸色不好吧,行了,赶紧去买身衣裳,我也要换一身。”
古俗从他身边走过,成启挠挠脑袋:“哪有,明明今日的精气神更好,脸都润了。”说罢便跟着古俗。
古俗穿的还是那件青色素衣,遍地能买到,相反成启便不一样了,左挑挑右看看,蓝色的不要黄色的不要,灰色的显老,最后古俗拿了件粉色的丢给他,他还嫌弃的说这是女孩穿的,最后穿上南奉宗的白色,还要买条淡紫色的带子。
“磨磨唧唧。”古俗评价道。
古俗带着他拜访了地契上的铺子,一问才知道这些都是去千月楼输的。
“千月楼是什么,林兄。”成启又开始他的十万个为什么。
“赌钱的,就是你这样的去里面,出来时亵裤都不留。”
“啊?怎么还不让穿亵裤。”
古俗听着他的顶级发言气笑了:“无碍,你不懂正常,走吧,坐船去镇斧村。”
成启得知到镇斧村还需几日,他便跑到仙阳街去买干粮,买了一袋子肉包子,古俗叫他退了,这包子放一日变坏了,他信誓旦旦的说这一日便能吃光,随后又买了一袋子馒头。
船上,古俗站在船头,成启窝在船舱吃包子,风一吹水波荡,古俗瞧了一眼船舱里跟只仓鼠似的家伙,心想着一会回到镇斧村怎么和大家说,尤其是念秀姑娘。
一连两日终于到了溪村,这两日成启不说话了,因为买的包子没吃完,被古俗教训后船夫笑嘻嘻的让他丢到江里,会有小鱼吃。
下了船,古俗问了一遍身后的人:“你真要跟我去?”
“嗯嗯。”成启答应道。
“我怕你知道一切时接受不了。”
“什么接受不了,我当然接受得了,林兄放心。”
古俗没顾他,一步一深沉的踏入溪村。
恰逢小牛和大虎在路边玩,小牛一见他眼里的感激止不住的外流。
“仙人,仙人,感谢你救俺爹一命。”
古俗见他跪下,立马搀扶起来:“你个小儿这般做甚,我本是奉命前来,这是应该的。”
成启见这架势立马被唬住了,他看向古俗:“林兄,你还救人啊,你是医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