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俗一想起自己那头疼的古蔺师弟就叹气，那些东西的确是自己送的，但是这孩子嘴也太快了吧，你倒是藏起来自己玩自己吃啊，还往外说！

“好了好了，赶紧去石亭了，师父说了要在那里集合呢。”

石亭？古俗摸着下巴，往年师父不是在花亭吗，今日在石亭作甚，不想了，既然都去了石亭，况且石亭离师父寝宫最远，那得此机会，可得牢牢抓住。

两位师弟走了，古俗也站起身继续沿着石路走，走到半山腰，他见夜色更浓了，只好穿过树林。

手里的食盒跟个千斤顶似的拖着他，古俗气喘吁吁的往上爬，一步步踩在泥地里，看来这几天万灵山下雨了。

行至两个时辰，正好赶上生辰的最后时刻，古俗熟练的从师父寝宫的后门钻入而后找到那张承载了很久的石桌。

“累死了。”古俗把食盒放好，而后瘫坐在地上。

呼——

呼——

他歇了一会，心想着一会师父就回来了，他不得不走，随后深深看了一眼师父常坐的位置，毅然决然的走了。

“师父，生辰快乐。”他临走道。

半晌，古渊回到寝宫，他一眼便看见了从后门蔓延到石桌的泥脚印，还有两个突兀的食盒。

他没说什么，只是掀开盖子，拿出了包扎好的糕点，轻轻一拉上面系着的红绳，枣泥的圆滚滚糕点映入眼前。

古俗最喜枣，喜山楂，他拿来一块轻轻咬了一口。

不错，他轻轻笑了，看着没来得及关紧的后门。

“掩耳盗铃。”他是笑着说的。

上山容易下山难，古俗费了好大力气才下到山脚，这时石门还没人，古俗轻而易举的离开了万灵山，临走之际，他停下脚步，找到离石门不远处的长石，刚要准备休息一晚便看见上面躺了个人。

“古蔺，起来。”他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这地方只有古蔺知道，因为往昔轮到古俗值守时他就会偷偷到这里来睡觉。

“大师兄！你可回来了，我等你很久了！”古蔺蹦起来，笑眯眯的盯着古俗看。

“你等我作甚，你怎么没去石亭，反而是在这。”

古蔺拉着古俗坐，随后翘起二郎腿道:“我爹的生辰宴早就弄完了，弄完了我就出来了啊，来寻你啊，我一猜你就得来这！”

第41章 老人

“你寻我作甚？”古俗坐在他身边，细看古蔺几年不见又长高了不少。

“我要跟你一起下山啊！”

此话一出古俗脸色一变，他站起身就要走，古蔺立马拽住他的衣袖:“大师兄干嘛去！”

“山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还是在万灵山好好待着吧。”

“那山外不好你为什么不回来。”

古俗背对着他，心跳的极快:“因为我回不去了。”

“回不去？”古蔺不松开拽着衣袖的手，又跑到他眼前:“为什么回不来？我爹他对你比我都好，不知道的以为你是他儿子呢，那又为何不回来，即使你杀人放火了他也一定会原谅你的啊。”

“你不懂，你还小，你就在这待着，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山外没有你想象中的好，的确什么都有，什么人都能见到，可江湖是一壶浑浊的酒，怎么也放不清。”

“什么酒什么清的，我还没下去呢，我就要去，你必须带着我。”

古俗推开他抓着的手，但古蔺死死不放。

“我为何要带着你。”

“我抓住你了，你信不信我就这么等着有人发现，等着我爹来！”

古俗看着古蔺不变的霸道，轻轻叹了口气:“阿蔺，听我的，万灵山很好，山下不好过。”

说着，他抓住古蔺的手，古蔺像是被烫了一下，猛的缩手，古俗趁此下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古俗走了一夜，他也想回去，当初那一腔热血被浇的平淡，但他怎么回，拿着一身邪术回去？师父会怎么想，其他人会怎么想，山外的人会怎么想，如今的第一大仙已经不再出世，而他也并没有忘了自己下山的目的。

爹，娘，你们到底在哪里？

他曾偷听师父的话，得知了关于亲生父母的蛛丝马迹，听闻自己的母亲在北仓山，但也仅仅听见了这些。

原话:我想我会去北仓山给俗儿母亲一个交代。

可他恨，恨二十多年来缺乏的爱，缺乏的陪伴，如果见到他们，一定不会原谅！

走到山脚下，他才发现这一路他走的有多慢，天被一抹白演替，古俗踢着脚下的石头，当石头摔进路旁的草丛中，他才缓过神，他好像饿了……

不对……是好饿……

怀里已经没有干粮，他祈祷的抬头看四周的树是否有果子，还真看见了一棵树上有颗红果子，只不过在最高处。

古俗一抬脚飞了上去，刚站稳准备去摘果子，结果树干裂了，他饿的没力气，直直摔了去，便没有了意识。

再次醒来，反而是在一间很小的屋子里，他看不太清眼前的环境，准确的说是右眼被挡住了，他下意识去碰右眼，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还没好呢，别动。”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老人家，我这是……”

“我在路边捡到你的，大概是从树上掉下来了吧，右脸被石头划伤了，我给你敷了药，再过个十天八天就能摘了。”

“那这个……眼罩……是……”

老者咳了咳，他还在一边摘药草:“伤口在你眼边，只能这样包扎了。”

古俗就要起身但发现左手一柱在木板上就痛的流泪。

“你的左手也受伤了，大概是骨头脱臼我给你接上了，没个两三个月不会好，所以我打算给你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