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51)
“驾!”
这一路可慢的很,这马吃好料吃馋了,让他啃啃地上秃的草尖都掉个脑袋发脾气。
古俗假用力的踢踢它:“你个小马鬼,这还不吃?那老头子把我剩的银子都偷了去,我哪有钱给你买草料,我还得买三只鸡呢!”
马掉过头不看他,古俗又追着他过来:“怎么,是谁给你喂的这破东西。”
天已晚,离洛神街也不远了,古俗本想赶着天彻底黑的时候赶到洛神街,但这马可不愿意,一直发脾气。
“成成成。”古俗拗不过马大爷,他将绳子拴好,随后找了棵舒心的树歇息,这条路是西北前往洛神街的必经之路,人还是极多的。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古俗听着身下拴着的马呲溜呲溜的吃着什么,他半睡半醒的朝下看去,看见一人影在马身旁,马低头吃着东西。
“好啊你,别人给的就吃,我给的就不吃,纯心烦我是吧!”古俗跳下树,直直落在那人面前。
黑漆漆的看不太清,月光都被树枝挡住,古俗刚要问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古兄?”
“怎么又碰见你了。”古俗靠在马背上。
林之歌笑笑,最后做了个简易的火把,看清了彼此。
“古兄怎么受伤了。”林之歌皱起眉,他看着古俗穿的破破烂烂不说,手也被缠在脖子上挂着,且右眼还……
古俗低头看了眼自己,觉得有点磕碜。
“啊,摔得,没什么大事。”
“怎么不找医师看看,走,我带你去洛神街找医师。”
林之歌拉着他的手。
“哎哎哎,别别别,我这已经找医师看了,这都是人家包扎的。”
林之歌回头看他,手还是不放:“这一看就是随便包扎的,古兄别骗我。”
古俗看了眼包扎的的确很丑的左手,不好意思的笑了。
“我还有事呢,你来这做甚?”古俗说什么也不跟他去,还扯了个话题。
“啊,南奉宗出事了,我去看看,刚从北仓山回来。”
“南奉宗?谁?”
“成梅,你应该不认识,他是成佳的姐姐。”
古俗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看来那日盛纪然说的有点缘故。
“什么事?”
“成梅失踪了。”
“她不是南奉宗的人吗,也不归你们王宫管啊。”
林之歌看了眼黑漆漆的天,时间不早了。
“跟邪有关,南奉宗来信,让王宫派几个人前去。”
古俗打了个哈欠:“你怎么不让别人去,我看你一直没闲过。”
“我去吧,这些理应我处理。”
古俗正好闲着,他也不想百药谷。
“带我一个成不。”古俗问。
林之歌抬起眼:“古兄要同我一起去?”
“当然。”
“成,这一路山高水远,定是累的很,古兄协助我定是感恩不尽。”
古俗冷笑:话真多,文邹邹的。
一行七日,终于到了南奉宗,古俗的屁股都被磨平了,他一瘸一拐的下马。
“怎么了。”林之歌见他瘸了个腿又折了个胳膊,还缺了个眼。
“无事无事,腿麻了,你不必管我,我待会就到了。”
林之歌拴好马后又跑过来扶着古俗,他仔细看了眼古俗的脸,缺了只眼倒还让人捉摸不透。
到了宗门,南奉宗弟子看见官牌后便放了他们进去,还有一人带着他们进了厅堂。
南奉宗宗主坐在主位,还有三个长老也坐着,厅堂中有一弟子跪在中间,怒目而言。
“师父,长老!我说了我自己去寻,出了南奉宗我做任何事也与宗门无关!”
“成佳,成梅我已寻到踪迹,只不过我出不了这宗门,我已去求来王宫之人。”他看见门口的两人,随后说道:“进来吧。”
林之歌带着古俗走了进去:“在下官家之人林之歌,这位是我的朋友,古俗。”
成佳气的浑身发抖,他指着两人:“我们南奉宗的事为何要外人插手?”
“成佳,你的脾气该改改了,这是客人。”
“我现在还能好脾气就怪了,我姐姐现在生死不明,师父您还不让我出去寻她!”
“穆连枝已经去了,你还担心什么。”
“姓穆那家伙去了我才担心,他能含什么好心!”
三位长老被宗主散了去,此刻厅堂中只剩下他们四个。
“成佳,一会你便同他们二人去。”
成佳攥紧拳头,古俗眼看着他脸都憋的紫红。
“之歌,去吧,什么事去问成佳。”随后他又看了眼林之歌身旁的古俗,那张脸让他心慌了一刻,但很快他便避了眼神。
“之歌明白。”林之歌行了礼后随着成佳出了厅堂,一出厅堂外成佳便一言不发,任凭林之歌张口问成梅是怎么失踪的,他还是不说话,只是朝前走去。
“不用问了,他才不会相信咱们。”古俗拉过林之歌,看着成佳在拐弯处消失。
“那怎么办?他不说,南奉宗宗主怎么问,咱们是后辈。”
古俗抿抿嘴,他想到了一个好久不见的人。
池塘边,桃树下,玉石上。
古俗敲了敲玉石上睡着的人的脑袋。
"哎呦别动。"他嘟囔着。
“成启,别睡了,找你有事。”
成启掀开遮住脸的叶子,嘣的坐直了。
“林兄!”成启看见他眼睛都是亮的。
旁边的林之歌刚要答应,古俗便顺势而上。
“我们是来查你成梅师姐的事,你可清楚?”
成启脸上的笑又消失:“真是话本上所说的苦命鸳鸯啊,林兄你说,两个人如此相爱为何处处被阻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