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62)
“怎么不去避雨,顶着雨回来的?”
她低着眸子接过递来的毛巾,把脸上的雨水擦干净,这才想起来安平怎么起身了。
“二公子,你的伤还没好怎么就下床了。”
“无事。”他还在佯装平日的模样。
“我看看。”阳儿说着就要看他后背,二公子和他兜起了圈子,说什么都不让看。
“二公子!”她的脸又泛起红色,和往日不一样。
安平也没力气再动,他扶着木棍站在原地。
“啊!伤口又裂了!”她看着鲜红的一片,立马跑出去找阿四,没一会阿四拿着药跑过来。
阳儿又去烧热水,在送水时,雨水还打在身上,她走到台阶处觉得眼前的世界扭曲了一般,随后耳朵也堵住了样,再眨眼,她也倒在了雨水中。
第55章 回忆五
接二连三的病让她一病不起,一连半个月都烧的昏昏噩噩,稍作清醒就拄着胳膊去喝口水,要不就闭着眼睛睡觉。 她不知二公子如何,她也没有力气去问,半个月过后烧也退了,除了四肢无力外没什么其他毛病。
“阳儿,这几日好些了?”
入秋天凉,安府为所有下人都买了毛大衣,阿四把阳儿的那件拿过来,也正好让她试试大小。
阳儿穿上正好,她本就体虚,穿上后还暖了多。
“好些了,今日便能做工了。”
“好,那你去帮芙蓉把院子里那些花都打理打理,活不累。”
阿四的意思很清楚,大概是二公子叫他分的,她不在书房里做工了,分到了离二公子最远的地方。
“好。”她挤出一个笑,答应下来。
和芙蓉在花园里薅野草,芙蓉见她跟个死人似的不说话,再加上这活无趣的很,便找话端:“你见到二公子了没。”
阳儿现在最不想听见二公子的名字,她也不知从哪里生的气,心里就是火烧的难受。
“没,二公子的伤怎么样了。”但她还是急不可待的想知道二公子现在如何,可能是她就是贱吧,她自己想道。
“跟你一样,躺了半个多月,但是好像蛮严重的,大公子还去了王宫找御医呢。”
“这么严重。”她的眼中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嗯呢呗,二公子一直在书房,咱们这些下人都不让靠近,只有荆家荆绍优来看护。”
“荆绍优?荆家大小姐吗?”
“嗯。”芙蓉应道。
午时,阿四叫她们去吃午饭,七个人都围在大长桌子前,桌上有四道菜,一荤三素,阳儿没吃几口就放下碗筷,起身要走。
“阳儿怎么吃这么少?”阿四问道。
“不太饿,我去把剩下的活干了。”她蔫蔫的回答。
路过书房前,见屋檐下的君子兰缺水了,她去打了一桶水拎过来,小心的浇灌。
书房的门被打开,一清秀女子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食盒,见她在浇水,随后呵斥道:“我不是吩咐了不要来这里吗?”
阳儿一听,自知自己又做错了:“我……只是看这花缺水了,再不交该死了。”
“花死了就死了,我说过八百遍别到这里,你要是染上可没人管你。”
说罢,荆绍优大步离去,阳儿在原地愣了很久,没听明白她说的话,什么染上?瘟疫吗?二公子得了瘟疫?
她放下手里的木桶,跑到书房门前。
“二公子?二公子?”
“咳咳咳咳咳——”屋内一连串停不下来的咳嗽声。
“二公子——”
“怎么了——”里面有了回应。
“二公子你没事吧。”
“阳儿吗?你怎么样,咳咳咳咳咳——我没什么大碍,你最近别来了。”
随即又是咳声。
阳儿手抓着门边,蹲在门前静静的坐着。
晚上,阳儿偷偷拿着油灯再次走到书房前,本想守一夜,过了半晌便听见屋内的人小声地要喝水。
“水——水——”
阳儿听后不顾一切的推开门,屋内点着蜡烛,昏暗的一片,她借着光倒了满满一杯水,小跑到床榻前。
她轻手扶起,又喂了他水,二公子喝完水后又开始止不住的咳,但他边咳边推搡着阳儿。
“二公子——”
“你——”他掉过头:“离我远点——”
“二公子——我不怕!”她不可控制的说出这句话,她也想狠狠打自己几个巴掌,自己怎么能这样作贱自己无可厚非的爱上这个风流的男人。
“我——”安平见不知是蜡烛的红晕照在阳儿的脸上还是自己眼睛烧糊涂了有了红丝,他竟看的说不出话来。
“二公子,你就让我照顾你吧!”
安平静静盯着她的脸,一言不发。
“二公子!”
阳儿的声音好像悬崖滚落的石头砸醒了他昏昏沉沉的脑袋,他喉结一动,看向桌子放着的山楂糕。
“我想吃山楂糕。”
阳儿去桌子上拿,发现两斤的山楂糕只剩下一块,而这块也干干巴巴的看上去不能再吃了。
“二公子,这个不能吃了。”
“能吃,我中午还吃了。”
阳儿拿起来闻闻,山楂糕都馊了,她放回盘子内,准备扔掉:“这真的不能吃了,明日我再给您买新的。”
安平抿了抿干涩的唇,他道:“明日我给你钱去买,不要再花自己的钱买了,一斤二百文,你一个月的工钱也才二百文。”
阳儿被他戳破,脸无休止的红了,她又倒了杯水,一闻是淡淡的茉莉花味,就知这壶泡着她买的茉莉茶。
“茉莉茶还不错。”安平夸道。
隔天她一大早便去了仙阳街买山楂糕,她这回买了三斤,安平又给了她十两,还叫她去买点自己想要的,她没买,而是转头又买了五两的茶和其他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