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68)
“公子今夜便在此住一晚吧。”
穷乡僻壤的环境不是他能待的,没多久身上就起了片片红疹,阳儿为他涂了药,又把屋子收拾了一番。
“公子,你说你这么折腾自己干嘛……”
也折腾我……
……
“抱歉,给你带来麻烦了。”
她这么一说阳儿怎么忍心怪他,只好轻轻的涂药,彼此听着呼吸。
午时,阿娘把他买来的猪肉炖了,老手艺没丢,一勺红汁淋在颗颗饱满的五花肉上美得很。
“公子吃呀!”阿娘道。
安平夹了一块咬了小口,很入味,配上米饭刚刚好。
他不喜油腻,寻常时肉也吃不几口,唯有清淡素菜最佳,肉菜仅吃小厨房做的藕夹肉。
阳儿见他不吃,也多少听见过院内的人说二公子不喜肉食,她见桌子上只有这一盘菜,便想着自己再去炒一个。
“蛮好吃的,不用。”安平看出了她的想法。
“我再炒一个菜,土豆吃吗?”
“姐姐我要吃!”
安平没应声,任她去了,没多大一会,安平出现在她身后。
“土豆要切块吗?”安平问。
“切丝,炒个土豆丝。”
“我来吧。”安平拿过菜刀。
“啊?公子你会吗?”
三下五除二把土豆切成丝,阳儿拿起一根。
“哇,公子你可以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呢。”
安平笑笑,几分钟后他端着土豆丝到桌子上。
宝儿吃的不亦乐乎,她左一口土豆丝,右一口红烧肉。
“哥哥你的土豆丝真好吃,你要是娶了我姐姐就好了,我就能天天吃土豆丝了。”
饭桌上立马没了动静,阳儿的脸涨得粉红,安平只是淡淡的笑,阿娘把饭碗挡在脸上看不清神色,只有宝儿殊不知自己随口一说的话记在别人心里有多深刻。
晚上,她出去把剩下的菜放进地窖里,路过邻居家门口,听见叽叽喳喳的声音。
“小心点,今晚得把大门锁好,天冷狼下山了,隔壁村的一家小孩子被狼掏的肚子都空了。”
阳儿听的心头一紧,宝儿吃完饭去后山捡树枝烧火,她把菜放到地窖里,急忙爬了上去。
“公子!公子!”
安平听见声音出来,见到她一脸慌张。
“怎么了。”
“后山有狼,宝儿去了后山!”
安平一听大事不妙,他方才也在屋内听见狼的嚎叫,但没多想,南奉多山,他在安府也有时听见。
说着他便跑去后山,告诉阳儿在家里等。
阳儿放心不下,她在屋里急得直跳脚,最终看向房门后立着的砍刀,拿起就走。
走到后山,她听见山腰有动静,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离山腰越近小腿肚越哆嗦。
风萧瑟,心速动。
她越走腿越软,当看清山上走下的两个人后,心里越发的毛躁。
“公子!宝儿!”
宝儿一听是阿姐,立马忍不住哭道:“阿姐……我怕……”
阳儿一把抱住她,又蹲下检查她的身上。
“没受伤吧。”
“我没……只是……”她看向旁边的安平。
阳儿察觉到了不对,但安平拉住她的手往回走,到了屋内,她看清了门槛上的血滴,而安平刚进去。
“公子……”她走过去。
安平立马把手藏进身后。
“我看看你的手。”
安平朝后退:“你去帮宝儿洗洗脸。”
“我看看你的手。”她一把抓住他的手,安平不情愿的伸出来。
一看,两颗牙洞镶在虎口处,血淋淋的还在滴血。
“公子!”她急得心都快跳出来,而后拽着他要去街上的医馆。
“天黑了,路远明日再说。”
“不行,必须去。”
她穿上那件白领大氅,急忙去找了村里的人借了毛驴,连夜赶过去。
到了医馆,两个人都冻得发抖。
“怎么弄得,这可好的慢呢。”
医师把伤口简单清理了,又去拿草药。
“疼吗……”阳儿坐在他身旁,眼泪唰唰的掉。
“不疼。”安平咬紧后槽牙。
“说瞎话!”阳儿哭的梨花带雨,安平忍着痛拿出手帕给她擦泪。
医师又上药包扎,安平坐在椅子上,额头的冷汗豆粒的掉。
处理好后医师又开了药,阳儿忙着拿药,走出门外后也忍不住的哭。
“别哭了,找个客栈住下吧。”
安平开两间,但阳儿死活不干,非要照顾他,安平拗不过他,最后同意了,他睡地上,让阳儿睡榻上。
夜里两人都还醒着。
“公子……你睡了吗……”
安平始终睁着眼睛:“没呢,你睡不着?”
“对不起……”她想了很久才憋出这句话:“害得你受伤了,我回去安府该怎么解释啊……”
哈哈——
安平忍不住笑出来:“这算什么,只是小伤罢了。”
“不疼吗?”
安平哼唧一声:“不疼,没有我小时候受伤的疼。”
“小时候?公子受过什么伤?”
安平小心把手枕上:“很小的时候了,我娘亲带我去军营,结果风沙大,被毒蝎子咬在腿上,差点就死了。”
“啊……”阳儿趴在床榻边听故事般。
第61章 回忆十一
混沌之间,她的思绪被一句句温柔的声音扰乱,全然忘了担忧,只剩下稳稳的睡意。
隔天,她的半张脸都发麻,一睁眼才知道自己趴着睡了一晚,而床下的安平气息稳定,睡颜都十分吸人。
她不仅脸麻,胳膊也麻,也顺便欣赏起来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