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85)
“谢了。”是林之歌的声音。
古俗悄咪咪的躲在门外,怕烛光显影,便藏在角落。
屋内的人看完那封信后长叹一口气,随后烧毁。
古俗左思右想,也猜出了定是官家给的信,今夜林之歌的心情不好,他也懒得去讨嫌,转身回到自己的客房好生休息,明日还有大事。
隔天,成启烦了他一天,晚上还有要事,他便找了个借口交给他:“我昨日押回来的玉儿姑娘你记得不。”
“听说过。”
“你去混个眼熟,套套她的话。”
这么大的任务交给他了,成启觉得刺激得很:“套话?我还没试过呢,我去试试。”
没了成启的啰嗦,古俗得了空便四处转悠,走到一花坛旁,正窃喜见到如此美艳的花时,就看见远处的林之歌。
“之歌?你怎么在这。”
林之歌走前:“古兄在赏花?”
古俗见他面带难言之色便想了个好法子:“你若无事便陪我去藏室。”
“藏室?”
“是,我听闻南奉宗的藏室可不比王宫差,既然王宫的去不得,那便到这瞧瞧。”
林之歌跟着他走,拐了好几个弯也没到:“古兄这是要去哪里。”
“呃,不是藏室吗?”
“藏室在北边。”
“这不是北吗?”
“这是南。”
古俗:……
“跟着我走吧,古兄。”
到了藏室,有南奉宗弟子看守,见到是他们两人后什么都没说便放了进去,还派人去端了茶水来。
藏室冷寂,古俗挑不明白自己要看什么,一圈圈的转悠,反观林之歌,拿了自己想看的就坐到位子上。
“看什么呢?”一张脸出现在他的肩膀上。
“古兄看吗?”
古俗一翻,见书皮处写着:《聊斋志异》
“你这,你在这阴森森的地方看这书不觉得怕?”
“在这种环境下读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古兄试试?”
古俗摆手:“你的品味我尝不了,口干,喝不了太润的茶。”
话说完后林之歌短暂的愣了一秒:“口干不就是要喝太润的茶吗?”
古俗没理他,自顾自的坐在他对面,一头扎在桌子上,半张脸贴在上好的红木桌上,嗅着林之歌身上散发的安逸味道。
“你的香包里面加了什么啊。”
林之歌低头:“我不佩戴香包。”
“啊,那你用什么洗衣服。”
“只是清水。”
古俗一只手啪一声垫在自己的下巴:“你在王宫中没有下人给你洗衣?”
“有,但我不习惯,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古俗嫌弃的瞥他一眼,觉得不解气又抢过他手里的书,油灯被手肘打翻,林之歌伸手去接,油灯撒的煤油烫了他一下。
“你没事吧。”古俗知道自己闯祸了,急忙扔下书去看林之歌伤的怎样。
“没事。”林之歌放下油灯,虎口处一大片红红的印记。
古俗拉住他的手,带他去冲水。
“一会涂点药就好了。”林之歌看着古俗一遍遍的冲洗自己的手。
“那不行,你要是受伤了晚上出了事谁保护我。”
到了傍晚,两人早早起身走到安府,这里派了将士们看守,比前些日子更难混进去。
“古兄上次是怎么进去的。”
古俗呵呵两声:“这个吧,纯属巧合,我就翻墙翻进去的。”
“那这次也翻墙进去吧。”
古俗:······
林之歌转身朝高墙走去,古俗想拦没拦住,眼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眼里。
“天哪。”古俗叉着腰看了眼自己还在绑着的胳膊。
“等等我!”他小声的喊道。
好不容易翻过去,就撞到了一个人。
他以为是林之歌,还顺势把手挂在那人的肩膀:“你可真是的,这墙多高,你一点都不照顾照顾病人。”
但在说话之余,他才意识到不对,平日里他的手不会挂在这么高,难道林之歌一瞬间长高了五公分?
一个石子打在自己的脚踝处,他稍稍转了下头,看见林之歌躲在树后露出一只靴子,如果树后面的是林之歌,那么,他身边的人是谁?
“今夜的月亮——真圆啊!”他看向密不透风的黑云。
那人冷笑道:“是啊,月亮真圆啊。”后五个字是咬着牙说的。
古俗哈哈几声便放下胳膊,自顾自的朝后走去:“哎呦你说我这脑袋,我东西落在外面了,我去拿哈。”
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不必拿什么东西吧,兄台既然进来了哪有出去的道理。”
古俗开始耍赖:“这是哪里啊,我不知道啊,夜黑风高的也不知道怎么就进来了呢,哈哈哈。”
那人褪下斗篷,露出自己脸:“树后的兄台也出来吧。”
林之歌被抓包,他紧握着栀子走出来。
古俗立马躲到他身后,也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穆连枝?”古俗震惊。
穆连枝不认得这两位,但听古俗叫出自己的名字深感疑惑:“你认得我?”
谈不成认识,单方面认识算吗。
“啊!我吧,认识成启,成启和我聊过你的样貌特征什么的,自然就认出来了。”
一说到成启,穆连枝眼看着放下戒备:“你们是南奉宗派来的?”
大黑天的晾他也看不出林之歌身穿的官服,但要是进了光下怎么办。
“不是,我是官家派来的。”林之歌先道。
“王宫之人?”
“是。”
“那你呢?”他看向古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