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87)
剑风吹跑古俗手里的信,正好落在安林将军的手边。
他吐了一口血,起身便见到那封信,这封信好像有魔力,不断地引诱他打开。
“不好,信!”古俗想去抢,但被林之歌拦住:“抢不回来了。”
安林将军打开那封信,原本空白的一页有了文字,他借着火光却看得一清二楚。
敬启者:父亲大人尊前,儿安平顿首顿首。吾今自军旅中立功归来,此书乃儿委托他人代笔,以报平安。不知吾离膝下数载,父亲大人贵体如何?兄长常言,军旅之人,久经沙场,必有疾患。吾前岁闻父亲腰疾缠绵,虽遍访良医,亦未能根除。故儿欲归后,遍寻百药师以求解。闻百药师隐逸山林,不喜与人交往,二十年无踪迹。然儿为父病,必竭尽全力以寻得之。
书至此,儿心有所藏,久未能言。吾心已有所属,愿父亲垂允。彼女非名门望族,然确是儿心头所爱。愿父亲大人慈心允准,成全儿之良缘。
儿安平顿首。
第77章 安林之死
安林捏住那封信,整个人跪在火盆前无助的流泪。
信由被吹到阳儿的胸口,她接住,看见上面的字心扭的痛。
敬启者:吾爱关阳儿,吾乃汝夫安平也。今吾自军中归,怀一腔热血来见汝。数载以来,吾甚念汝,夜不能寐,常思汝今夕模样。吾已禀明家父,必以明媒正娶待汝,汝勿忧。然吾日后所为之事,多涉凶险。吾知汝必为吾忧心,然为母之遗愿,吾不得不冒此一险。望汝恕我任性。天下纵横,当以真为归。
穆连枝见这场景,两人痛哭,而那信像是有魔力一般飞进火盆,一瞬间烧了去。
“信里写了什么?”古俗小声问林之歌。
“不知。”
“信一直放在你那里,你就没有偷看过?”
林之歌摇头:“不可窃他言。”
古俗翻了个白眼。
“你们两个就是来这看戏的?”穆连枝道。
“你呢?你来做什么?”
穆连枝的眼神锋利,剑指向跪在地上的安林将军:“我来杀他。”
古俗:?
林之歌:?
“你和他有仇?”古俗问道。
穆连枝冷笑:“他杀我至亲,害我流浪多年,这血海深仇今日得报。”
古俗刚想拦他,但被林之歌拽住:“他人之事不要干预。”
穆连枝走到安林将军前,一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你可知我是谁?”
安林将军悲伤欲绝,他抬眼见穆连枝熟悉的脸:“你是穆绘的儿子。”
“穆绘?不是你们官家的人吗?”
林之歌点头:“老前辈,随皇帝出生入死的人,但在十五年前全家惨死,没想到他的儿子还活着。”
“是我,我找了你好久。”
安林已经做好了死去的准备,一点波动都没有:“你父亲的确是我亲手杀死的,但我也是奉官命。”
“我父亲到底做错了什么事?当年没有我父亲那皇帝能登上皇位?没有我父亲四大将军能全部归顺?”
安林苦笑道:“因为你父亲知道的太多了,杀了我吧,你不杀今夜我也会死在这里。”
穆连枝闭上双眼,一剑封喉,鲜血撒了满地,灭了火盆,一瞬间黑了下去。
“撤吧,就当作什么都没看见。”说着两人搀扶起趴在棺材上的阳儿离去。
隔天,两人在灵消堂门口听见那些风言风语。
“听说没,今一大早就看见一群官兵将安府围住了,好像昨夜安将军暴毙身亡。”
“真的假的?我也听说安二公子八日前就死了,昨夜是他的头七呢。”
“艾玛,这安府就剩安大公子一人了,真是作孽。”
“这消息传得真快。”古俗道。
“嗯,应该与上一次传播的人是同一个。”
进了灵消堂,那仙人坐在梁上等他们。
“二位公子回来啦。”
说着她扔下一张纸,林之歌接住,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忘忧寺。”
“忘忧寺?仙人可否给个地址。”
“整个南奉只有一个忘忧寺,那里已经荒废了,二位去寻吧。”
两人相视一眼,便踏上了路途。
妾有情而郎无意,人心幻变神难测。
红妆掀翻女为笑,拒见众人独盼离。
忘忧忘忧难忘情,寻人见崖心已寒。
真言相问心中话,可怜烈女为情迷。
奸人闻中化蝶见,烈女血泪爪心肝。
盖头新娘难分辨,自言身入中看清。
兄救围困死人局,郎为赴救魄已灭。
谁言笑?谁悦谈?
悲情一桩误三生,奸人破情念往昔。
一条杂草小路,两人穿梭其中,忘忧寺在南奉与东江的临界,这里有山有水,泥路一条,小溪流水,山高掩阳。
“我觉得穿着一身还有些冷呢,真是快入冬了。”
“冷?我的外衣给你穿。”
古俗摆手:“不不不,你留着穿吧,你给我了剩个里衣叫人看见了多怪。”
踏过溪中石,越过稀草泥,可算见到了一个出外打水的和尚。
“师父,你可知忘忧寺在哪里。”问路这种事古俗懒,基本上都是由林之歌张口。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要去忘忧寺?忘忧寺已没有人在,如若是拜佛不如前去廿水寺。”
“我们只是想去忘忧寺看看,麻烦师父了。”
“阿弥陀佛,忘忧寺就在山头,天已晚,山上野兽众多,两位施主不如明日再前去。”
林之歌也双手合十:“谢谢师父了,我们着急赶路,无畏野兽,谢师父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