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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改,纵花开(93)

作者:智慧的玉米罐头 阅读记录

他深吸一口气:“我走!我不碍你林之歌大爷的眼了,我走!从今以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古俗一脚踹翻桌子,剩下的两盏茶杯碎在沉灰上,他无视杯盘狼藉的场面,也不愿看那狼狈的场面,这一切都没如愿进行:“我——真该!是我该!活该!”

古俗撞开门,一口气下了山,只留下白昼前的那丝眷恋,留下林之歌一人站在原地,留下他鞋底的那蓝白碎片。

古俗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他憋着气下了山,找了个小溪拼命的去洗脸,一捧又一捧的冰凉洁水打在脸上,顿时清醒了不少。

他蹲在溪边,溪水撞石哗啦响,人愁多事酒难压。

这下好了,南奉白来了不说,自己又带着一身伤回去,他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不说,就连兜里的银子也不多了。

“操!”他不解气似的将脚底的石头打出去,那颗奇形怪状的石头顺着狭长的溪水跳了又跳,钻进又钻出。

他是不可能再回忘忧寺,也不能回到万灵山,南奉宗又没意思,想着想着,他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地方,既能治病还有吃食,想着就走,他直奔百药师那处。

走了水路三天,又快马一日,他到了结界口,一只手试探的伸进去,让他惊喜的是百药师竟然给他留了门。

“这老头子。”他唰唰的走进去,还没走到那熟悉的小屋子就看见百药师佝偻着腰在洗草药。

“我回来了。”他把买好的鸡放到鸡圈里。

“哎呦喂,大爷玩够了回来了,哼哼。”

古俗蹲在他身旁,抢过泥泞的铜盆:“你这水该换了,洗的草药上都是泥水,这怎么给人家吃。”

说着他一只手端着倒了,又在井水里打了新水重新将那一堆草药仔细地洗了一遍。

晾干后百药师站在鸡圈里看那几只买回来的鸡,他指了指腿最结实的那只,随后那只公鸡凭空而起,飞到了他手里。

“你有这内力还甘愿做个医师,啧啧啧。”

百药师拎着叽叽喳喳的公鸡捋着胡子笑道:“你可知我在成为医师前是什么人?”

“舞剑的。”

“哈哈哈哈!你可知这天下第一剑宗是什么?”

古俗左思右想:“如今没有,要看二十年前的话是衡宗。”

“哼!小门小派,你再说。”

好啊你个老头子还看不起当年大名远扬赫赫有名的衡宗呢。

“那是什么?”

“谅你也不知道,当年第一大剑宗可是沄宗。”

“沄宗?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沄宗不是早就灭了,让我想想,好像都四十年了吧。”

“哼,老夫在这一过就是二十年,四十年很久吗?”

古俗顺着他说:“不久,您觉得什么就是什么。”

他倒是听过当年的沄宗,不逊色于衡宗,但最后不知出了什么事,宗主暴毙在宗门口,留下一子解散了沄宗,大弟子剑仙再无踪迹,至今不知是谁害死了他,二弟子是个女子,也是响当当的莫夫人,莫豁毅的娘,而后一手创建了衡宗,望眼整个天下都没有第二个,但最后的结局却是抑郁而终。

“你是沄宗的,不出名吧。”

这话一说打在脸上的难堪,百药师气的要拿手里的鸡打他:“我怎么没名!你个小子一定听过老夫的事迹呢!”

“哦?”古俗猜出来他是谁了:“你不会是那位沄宗继承人?撂挑子走人的那个?”

“哎!什么叫做撂挑子走人!你这话说的难听死了,今晚的鸡腿不会给你,妄想得到。”

古俗追上他,没成想他人都老成这样了但走起来跟个年轻人似的:“成,我错了,我说话不好听,鸡腿分我一个,分我一个!”

晚上两人边喝酒边啃鸡腿,古俗心里愁得慌,他不禁说了这些天经历的事,尤其是安平阳儿的虐心爱恋。

“可怜了。”

古俗见他没什么反应:“怎么,这些还不够令您动容?”

“我见过的可多着呢,就说我那徒儿。”

古俗没看错的话百药师在说出徒弟时眼里竟泛着泪花。

“我治病无数,但我的徒儿天生邪骨,我求了数不清的药方,翻阅了所有典籍,但没能救好他。”

古俗听的心一紧:“天生邪骨?”

“是啊。”

古俗埋在心里的那种子的秘密瞬间爆发,他猛然跪下:“百药师,请你救救我。”

百药师刚要入口的烈酒抖在了地上:“这是怎么了。”

“如果,我和您徒儿得的是同一种病呢。”

他早就知道古俗体内的东西,聚气在古俗身上,原先他并没有仔细检查,这一查不得了,当真在他体内感应到了和二十多年前一样的气息。

第83章 泡药浴

酒没喝完,百药师领着古俗进了木屋,又再次探了一遍,最后确认后深吸了一口气:“你这是——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从今年开始发现的。”

“你今年可有二十?”

“我都二十有五了。”

百药师去柜子里拿出一包包用牛皮纸泡起来的药,一股脑全都倒在了木桶里,又挥手叫古俗去烧水,过了好大会,古俗拎着热水走进来,倒满了半桶多后百药师就让停。

“你这里都倒了什么?”他伸手捞了一把,还有蛇皮。

“我配的药,你脱光衣服躺进去。”

古俗奥了一声,脱光后钻进那木桶里,好在他留了个心眼,热水烧好后又等了很久后才拎进来的。

坐到里面没什么感觉,百药师又拿起银针刺穴。

“你最近可是心里有愁?与人争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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