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落魄精灵族(236)
他们眼神隐晦地碰触:“有人来我们村里了。”
“对,他们说是神使……”
由于两边信息一致,他们的聊天开始变得更大胆了一些:“不是至高神。”
“是另一位神灵。”
“我记得这位大人的名字,创世神大人。”
“对。”
沉默了片刻后,年轻些的绿人说:“我觉得创世神大人比至高神好。”
“不要这样说!”年长的绿人更为谨慎,但片刻后,他小声认同了这个评价:“……我们没吃到过索堤布的糖和盐。”
这样的聊天陆续发生,在细碎隐秘的谈论中,他们得到了更多的信息。
有个村里,病重的村长妻子奄奄一息,神使进门了,给了她一粒纯白色的神药。
现在,村长的妻子已经在田里干活了。
当时为她挖好的坟墓仍然是空的,没有被填平。
那个女人坚持不要填平这座坟墓,她说这是她重生的证明。她将以自己的第二次人生忠诚供奉创世神大人。
这个女人成了一位坚定的创世神信徒。
这是非常不合适的事情。
毕竟,长久以来,索堤布才是他们所认定的神灵。
但换个角度,绿人村民们理解村长妻子的选择。毕竟在她垂死的时候,来拯救她的不是索堤布,而是创世神。
那么,他们可以认为,信奉索堤布的她已经埋进了那座墓中,现在活着的她,自然有立场去信奉一位更有力、更仁慈的新神。
那么他们呢?
他们并没有吃过创世神大人的神药,但他们吃到了创世神大人的糖和盐。
虽然这些是他们用一些物品和神使大人交换的,但是他们心里很清楚,这么好的糖和盐,贵族都不一定吃到。
愿意做交易,已经是创世神大人的怜悯了。
肉眼可见的,索堤布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好处,而创世神大人已经带来了食物、农具和神药。
各种想法和言论在私密的地方发生。
神使小队走过的地方,绿人村民的心已经发生了偏移。
小队去过的村庄,回程的时候会再去一遍,他们去看一下村里的态度,他们离开几天时间,足以将这个态度发酵并且体现出来了。
有些村庄保守一些,神使小队将这里记下。
而有些村庄很明显地更亲近他们了。
村民们学会了那个祈福的手势,看到神使小队经过的时候,他们强忍住下跪的本能,笨拙地将手在胸□□织,掌心放在胸口。
对于这样的村庄,神使小队从包里拿出了一些更为珍贵的东西。
白色的药片,已经被塑封好了,阳光下,透明的塑料纸中包裹着小小的药片,显得极为神圣。
神使小队说:“创世神大人感受到你们的真诚,将这片药赐予你们,如果再遇到致命的冷热恶症,可以吃下这片药。”
这片药被村长颤抖着接过去,手碰触到神药的那一刻,他脑中已经彻底将索堤布抛开了。
神使临走前说:“创世神大人还在恢复中,等她神体康复的时候,能赐予信徒们更多的神药。”
“但是现在还不够,信徒不够,也不够虔诚……”
神使们叹着气离开了。
身后的绿人们长长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羚望带的小队也去了三个村庄,回去的路上,他们再次去了当时痢疾的那个村庄,这个村庄名为黑褐村,村里的人大多以黑或者褐为名。
黑褐村是目前信仰最坚定的,他们做祈福动作十分标准。
羚翘还剩了一些糖和盐,带回去只会增加路上的负重,于是羚翘将这些少量的糖和盐送给了他们,
村民们簇拥在周围,大着胆子问神使大人何时再来。
村民们已经明白了,创世神大人的神使,和索堤布的贵族不同,神使更为平易近人,愿意和他们进行一些“人和人”之间的沟通,而不像贵族只把他们当作牲畜对待。
羚翘回答了村民问的问题:“还会来的。”
“时间不好说。”羚翘说:“得看创世神大人的神体情况,她的神格被抢走太久了,现在信徒太少,不够虔诚,她还很虚弱。”
羚翘在村里待了一会儿,针对村里的卫生情况提了些建议,便离开了。
她离开后,黑褐村发生了一场激烈的讨论。
村民们担忧创世神大人的身体情况,他们不停地祈祷,希望能对大人有帮助。
但是黑根有自己的想法,她的眼睛闪闪发亮,在和神使大人的沟通中,她学到了很多的知识,村长都不如她了。
因为掌握了知识,获取了地位,她开了智,壮了胆,开始思考一些之前没有思考过的问题。
村民们说:“希望创世神大人早点好起来,希望神使大人能召唤足够的信徒。”
黑根大声说:“这些事情,我们自己也可以去做啊!”
村民们茫然地看着她。
黑根的女儿抱着母亲的腿,下意识想吃手指头,但她想起了神使大人说过,吃手的小孩子会得病,于是把脏兮兮的小手放下了。
黑根继续说:“创世神大人现在力量不够,神使大人在努力,我们被大人拯救,也应该做些什么!”
但他们能做什么呢?
黑根坚定地说:“我们应该把大人的神迹宣传出去,让大家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