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韫玉(28)
二人的一言一句让人瞧着就觉得君臣之间一片喜乐融融,但清楚的都知道这不过是一个表象罢了。
陛下忌惮瑾王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双方都没有挑明摆到明面上罢了。
众人安安静静的当着透明人不想被扯进去,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是能让人丢掉小命的。
因着谢瑾渊的突然回京本要结束的宴会再次热闹起来,谢瑾渊坐在最靠近皇帝的席位上与皇帝推杯换盏。
本是为太后庆生的宴会瞬间变成了迎接谢瑾渊回京的,这个结果谢瑾渊还是满意的。
看来他选择今日回京的确是没有错。
能恶心恶心太后与皇帝他就算是觉得满意,这俩人时不时的如跳梁小丑般弄些小动作,久了也实在是令人厌烦。
况且在他发现了那件事后他对明氏皇族就只剩下仇与悢。
不知想到什么谢瑾渊的墨眸里露出刺骨的冷意。
在皇帝看过来时谢瑾渊很好的藏住了脸上的神色,皇帝面露关切道,“瑾渊,你体内的毒可解了?可还有再复发的可能?”
他虽掩饰的很好,但谢瑾渊还是听出了他声音里带着的急切,他知道皇帝想知道什么,但结果注定会让他失望。
温无缺的医术确实高明,性子也足够执着,他体内的毒世间少有但在他的攻研之下依然做出了解药。
“陛下安心,臣体内的毒已解,往后不会再有复发的可能。”
果然他话一出谢瑾渊便捕捉到了皇帝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谢瑾渊心下的嘲意更甚。
还真是时时刻刻都在盼着他死啊。
“如此甚好。”皇帝心里剩下的一丝丝侥幸彻底破灭。
宴上的人有为谢瑾渊能平安归来而真正高兴的,也有看到他回来而失望至极的,众人心思各异。
第30章 解毒1
“这是我用八角寒草与沐云花为药引做出来的药浴,只需泡足三日你体内的媚毒便可解开,只是…”
温无缺顿住了接下去的话,看着再次心不在焉的温韫玉,无奈的拔高声音唤人,“阿玉!”
温韫玉打了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眼露迷茫的道,“三叔?”
温无缺见状叹道,“阿玉,你有在听吗?才一会的功夫就走了五次神,就这么想他?”
“三叔误会了。”温韫玉让他说的耳根发红。
离谢瑾渊回京已过去三日之久,许是当真是人不在的缘故,这几日他常常出神,而脑中出现的自然是…某人。
瞧着他底气不足的模样,温无缺便明白他在嘴硬,除此之外他见到温韫玉这般样子心里隐隐担忧。
即便温韫玉言过他有分寸,他还是忍住担心。
似看出他的欲言又止,温韫玉道,“三叔可是有何话要与韫玉说?”
“阿玉,三叔本不该说的,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温无缺蹙起眉头,语重心长的道,“阿玉,喜欢男人在这世间也不是什么令人羞耻的事,只是男子与男子之间到底不能有子嗣。”
温无缺放缓了声音,“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一向是世人牢记于心的教条,据三叔所知的那些走在一起的男子最终还是各自娶妻生子。”
“三叔与你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只是见你魂不守舍想知道你可是对他动了真心思?”
若是动了真心思那日后想要抽身必定难办,且阿玉必不是谢瑾渊的对手。
瑾王十三岁便跟着他祖父与父亲从军,在军中一路滚打最终收服十几万战士的心,其手段与心性绝非常人可比。
韫玉对上他怕是只有输的份。
“三叔多虑了,我不会让自己陷入不堪的境地,他若是最终无心我也不会再多做留恋。”
温韫玉没有当面回答温无缺的话,但变相的告知了他如今对谢瑾渊的心思,这让温无缺愈加无奈。
这般性子也不知是随了谁?
罢了,情之一字不到最后谁又能说的清楚?
“三叔,解毒的事宜可还有何要叮嘱?”
听出温韫玉有意跳过这个话题温无缺便顺着他的话说,“八角寒草药性寒凉,沐云花性温两者正好中和,不过在药浴时还是要不可避免的要吃些苦头,期间无论如何都需保持清醒。”
想到其中的危险温无缺语气不由变得沉重,“若是受不住晕过去爆体而亡的可能性极大,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三叔安心,韫玉都听明白了。”温韫玉颔首道。
“既然你已明白那便进去罢。”温无缺取了准备在一旁的药材散进冒着热气的浴桶里。
温韫玉闻言也不再多言,抬手解了腰带褪下衣裳进了浴桶。
浴桶里的药虽不是滚烫至极,但温度依然是让人难以忍受的地步,好在温韫玉毒发时也要用药浴来缓解,因此他早习惯了水的温度。
雾气缭绕,温韫玉仰首靠在浴桶边缘,许是因水太热的缘故他如玉的面容上慢慢变得通红。
初时温韫玉并没有感觉到与平时药浴有什么两样,不过随着沙漏流尽一股寒凉袭来,让他在如此热的水里都能感觉到冷。
温韫玉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哆嗦,脑子开始变得昏昏沉沉,但他始终记着温无缺的话要保持清醒。
嘴里发出一声闷哼,温韫玉冷得蜷缩起身子。
好冷啊。
温无缺一直在旁观察他的状况,待时机成熟了他打开一个小瓷瓶,粉色的汁液缓缓倒入浴桶中。
“啊!”
随着粉色汁液的倒入一股暖意涌向温韫玉觉得冰冷的身体,随后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在体内交汇,似在进行着一场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