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韫玉(32)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离京前与母妃的一面却是最后一面,也从未想到过太王妃会对母妃有了杀意。
毕竟他们父子也曾一起离京过,母妃在京中太王妃也未曾对她做过什么伤及性命之事,况且那时母妃肚中还有了身孕,不到两个月便要生。
可天意便是如此作弄人。
他们这一战打了许久,又因朝廷的粮草迟迟未到也打得艰难,战士们皆是饿着肚子打战,已是精疲力尽之态。
因此自然错过了母妃生产的日子,而太王妃便是在母妃产子这日动了手脚,让母妃诞下孩子后大出血而死。
那一日父王与他眼皮跳个不停,杀敌时从不分神的父王却分了神让漠北的将领有了可乘之机,父王受了重伤。
母妃离世后太王妃为了不影响在边疆打仗的儿子分神,便吩咐王府中的人不准将消息传出去。
而对外界以母妃诞下的是个死婴,母妃悲痛欲绝在王府中养身子,不想见任何人。
他与父王回京时已是三个月多,而面对的却不是惊喜,而是母妃的灵堂。
那一日的父王连宫宴都顾不上,在母妃的灵堂哭得像个孩子,一夜白发。
想到此谢瑾渊眼眶隐隐泛起猩红,若不是她手里还有他想要的东西哪怕背上千古罪名他也会杀了那个女人。
在知道真相以前他也认为母妃当初诞下的真的是一个死婴,但在知道真相的那一日他提剑要杀了那毒妇时却从她口中得知那个孩子还活着,只有她知道那个孩子在哪里。
若是她死了那个孩子也活不了。
当初那毒妇告知过他与父王,母妃诞下的是一个女婴。
也许这是那毒妇为了活命找的借口,但他不敢赌,那是母妃生下的孩子。
也是他至亲的妹妹。
他曾想过要是没有怀上她就好了,那母妃是不是便不会离世?
但不管他心里想的是什么,那到底是母妃的孩子。
他不在意什么妹妹,只因她身上流着的血是父王母妃的。
母妃的心里定是爱她的,若是得知那孩子有可能还活着,他却见死不救母妃会不高兴的罢?
他用了很多方法都撬不开那毒妇的嘴,在送她去安平寺里时喂她吃下了能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药。
既然还不能杀了她,那他也不会让那毒妇好过。
第35章 定要为三叔多说些好话
次日温韫玉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因有温无缺的嘱咐在所以没有人来叨扰温韫玉的好眠。
温韫玉起身梳洗完无精打采的用了早膳,温无缺背着药箱来了折春阁。
见到温无缺,温韫玉只要想到温无缺知道他与谢瑾渊昨夜发生了什么就浑身不自在。
“三叔。”
温无缺也挺不自在的,尤其是看到温韫玉浑身没劲的模样与他脖颈上的红印后更甚。
若是不知道他们的事他不会想到那一层,但知道后就控制不住的想到那方面上。
尤其是昨夜的事还有他的推波助澜在。
“嗯。”温无缺忍了一会还是没忍住的问道,“身子可好些了?”
说着他从药箱中取来一个锦盒,咳了声似在掩饰尴尬般,“这…这是我昨夜专门配的药膏,若…若是觉得不适可涂上些许缓解缓解。”
他没有明说具体用在什么地方,但温韫玉还是领会了他话中的意思,耳后根爬上了绯红。
“多谢三叔。”
再尴尬温韫玉还是收下了他手中的药膏,昨夜的疯狂他的确需要这药膏。
“手伸出来,我瞧瞧。”温无缺道。
温韫玉颔首依言将手伸出去,温无缺的指尖落在他手腕上,半响后颔首道,“你体本内的媚毒已解的差不多,只需再泡两日的药浴将余毒清掉便可。”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了意外之喜,只是他还没有完全确定,便不与阿玉说了。
温韫玉颔首,随后想到什么他眉狠狠一皱,“三叔,每日的药浴可都会出现…昨夜夜的状况?”
若是如此他可不就是需要再与那头不知节制的饿狼纠缠?
只要想想他腰身处的酸痛愈加明显,若是如此他的腰怕是要不了了。
那狗男人嘴上说着最后一次,可事实却是来了一次又一次。
嘴上说着甜言蜜语哄着他,但该狠还是狠。
从谢瑾渊留在他身上的印记就能知道有多疯狂。
温无缺颔首道,“药浴中有两味药能合成合欢散,我还未寻到能替代的草药。”
闻言温韫玉只觉自己的腰身不保,他觉得这毒也不是非解不可。
许是见温韫玉的面色有些发白,温无缺又开口道,“不过后两回不需要再行…行房吃下解药便可,解药我已配好不必担心。”
温韫玉听到这话,紧绷的神情总算缓和了些,药浴再如何难受都没有谢瑾渊身体力行带来的难受。
“阿玉。”
温韫玉正走着神便听温无缺唤他,抬起疑惑的双眸望去便见温无缺指指他的脖颈处道,“大哥大嫂与韫眠定是要来折春阁瞧瞧你,衣裳还是穿好些罢。”
虽然他们想到那一层的可能很小,但到底不太好。
“我明白了三叔。”温韫玉将衣裳拢了拢。
见状温无缺叹气一声,“若是有一日大哥大嫂得知了你与瑾王的事,还得知我身为你的长辈早早的得知此事却不加以阻止,反而助纣为虐,大哥大嫂定是连将我赶出家门的心都有了。”
这话中打趣的成分居多,但温无缺的担忧却是实实在在的。
“阿玉,答应三叔。”温无缺一改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形象,颇为可怜兮兮的拉着温韫玉的衣袖道,“若是真有那一日你定要为三叔多说些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