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韫玉(65)
“奴才不知,只见瑾王与温公子正在用膳。”管事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奴才按殿下吩咐将礼箱送到,温公子尚未表态,瑾王就让人把箱子抬进去了。”
萧景逸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他太清楚谢瑾渊的脾气了,那尊玉势若是被谢瑾渊看见……
“然后呢?”他的声音干涩。
“然后瑾王就让奴才先回来了。”管事的头埋得更低,“不过奴才离开时,隐约听见帐内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他不敢说是怕瑾王发怒自己告退离开的。
萧景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跌坐在软榻上。
若是那温韫玉当真与他是那种关系,他这一举动无疑会触怒谢瑾渊。
"殿下?"管事小心翼翼地抬头。
“滚出去!”
“是!”管事再次连滚带爬的离开。
待帐内只剩下他一人,萧景逸心中的恐惧更甚,谢瑾渊那个煞神连父皇都要让他三分,若是他追究起来……
……
因着心里一直惴惴不安,萧景逸便召了几个心腹到帐中,此时正与几个心腹饮酒压惊。
想起谢礼的事他还是心有余悸,一连灌了好几杯酒。
“殿下不必过于担忧。”一个心腹劝道,“瑾王再嚣张,但那温公子也不过是个身份低贱的男宠,总不至于为个男宠与殿下撕破脸。”
萧景逸苦笑,“你们不知谢瑾渊的性子。”
话未说完,他突然觉得头晕目眩,浑身燥热难耐,眼前的烛火开始模糊,心腹的脸也变得扭曲起来。
“这酒......”他想要站起身,却浑身无力地瘫软下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隐约看见心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殿下放心,明日一切都会好的。”
与此同时,另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驯犬场,将掺了药的肉块扔进狗圈,那些猎犬闻到肉香立刻争抢起来,不多时便陆陆续续的叫起来。
两个侍卫将昏迷的萧景逸抬到狗圈外,利落地扒去他的外袍,只留下一件单薄的中衣。
秋夜的寒风吹得他瑟瑟发抖,但药力作用下他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次日清晨,驯犬的下人照例来喂食时,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萧景逸衣不蔽体地躺在狗圈里,身上满是青紫的痕迹,他周围还躺着几条口吐白沫的猎犬。
“来、来人啊!大事不好了!”下人的惊呼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第71章 不能人道
下人惊恐的尖叫声划破了猎场清晨的宁静。
“来、来人啊!三殿下,三殿下在狗圈里!”
几个早起的大臣与下人闻声赶来,见到狗圈中的景象后都倒吸一口冷气,只见三皇子萧景瑜衣衫不整地躺在草堆上,下身一片狼藉昏迷不醒,而周围的猎犬虽然昏睡着,但此情此景也足够骇人。
“快去禀报皇上!”一位老臣颤声吩咐,同时命人立即去请太医。
皇帝闻讯疾步而来,龙袍都未系整齐。见到爱子这般惨状,他身形一晃被内侍及时扶住。
“太医!太医何在!”皇帝的声音因震怒而颤抖。
话落太医连滚带爬的赶到,在仔细检查后脸色骤变,跪地颤声回禀,“陛下,三殿下他...他伤到了要害,今后恐怕......不能再人道了...”
“你说什么?!”皇帝一把揪住太医衣领,目眦欲裂,“朕的皇儿...”
“殿下伤及根本,老臣......回天乏术。”太医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整个猎场顿时一片死寂,几位重臣面面相觑,皆知这意味着三皇子彻底与皇位无缘,甚至一生都将活在屈辱中。
“查!给朕彻查!”皇帝怒不可遏,双目赤红,“朕要诛他九族!”
就在这时,萧景逸悠悠转醒,他先是茫然地环顾四周,待感受到下身的剧痛和看清自己的处境后,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萧景逸正崩溃着,注意到皇帝在一旁他猛的抓住皇帝的衣袖,歇斯底里地喊道,“父皇!是谢瑾渊!一定是他!”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吓得魂飞魄散,几位大臣纷纷跪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胡说什么!”皇帝虽在盛怒中,却还保留着一丝理智。
“儿臣没有胡说!”萧景逸涕泪交加,“昨日儿臣派人给温韫玉送谢礼,谢瑾渊当时就在帐中,定是他对儿臣怀恨在心,才下此毒手!父皇,您一定要为儿臣报仇啊!”
这时,谢瑾渊带着温韫玉缓步而来,见到二人,萧景逸更是激动,指着谢瑾渊大骂,“你这个乱臣贼子!竟敢如此害我!”
谢瑾渊面不改色,向皇帝行礼后淡淡道,“三殿下这是怎么了?莫非是昨夜酒还没醒?怎么躺到这狗圈里来了?”
“瑾王。”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景逸指认是你害他至此,你有什么话说?”
“陛下明鉴。”谢瑾渊不卑不亢,"昨夜臣与温公子在帐中对弈,很早就歇下了,营中守卫都可以作证。”
“三殿下遭此不幸,臣也深感痛心,但此事与臣绝无关系。”
“你撒谎!”萧景瑜激动地想扑过来,却因下身剧痛跌倒在地,“除了你,还有谁会这样害我!父皇,您一定要相信儿臣!”
“殿下口口声声指认臣,可有什么证据?”谢瑾渊语气依然平静,“若是没有证据,这般污蔑朝廷重臣,恐怕不太妥当。”
“证据......”萧景瑜一时语塞,他总不能告诉父皇,是因为他给温韫玉送了根玉势,所以谢瑾渊才报复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