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韫玉(67)
“不必查了。”
永乐侯话落对上兰妃疑惑的目光,解释道,“我早得知消息,那温韫玉乃是明月山庄的少主。”
兰妃猛地抬头,“那个江湖上传言富可敌国的明月山庄?”
“正是。”永乐侯颔首道。
兰妃眼中闪过惊诧,随即化为狂喜,“谢瑾渊竟然与明月山庄的少主往来如此密切,莫不是想勾结江湖中人谋反?”
“若是到陛下面前揭发他……”
“娘娘莫急。”永乐侯按住她的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谢瑾渊既然敢将他带进猎场必定早有准备,况且陛下未必不知温韫玉的身份。”
“难道就这么算了?”兰妃激动地站起身,“景逸就这样白白成了废人?”
“自然不是。”永乐侯眼底掠过阴狠,随后安抚道,“娘娘放心,此事便交给臣来办,定会还三皇子一个公道。”
“明日陛下要在猎场中设宴,是个好时机。”
“此话怎讲?”
他凑近兰妃耳边低语道,“臣认识一个南诏药师,有种奇毒唤作‘相思引’,中毒者会痴恋所见第一人,至死方休。”
“若让温韫玉在宴席间与人行苟且之事,凭谢瑾渊的脾性绝不会容忍他的背叛,定想着除之而后快。”
温韫玉身份特殊即便是死也不能是死在他们手上。
兰妃眼中渐渐燃起恶毒的光,“届时不必我们动手,谢瑾渊若杀了温韫玉明月山庄亦不会放过他!”
“正是。”永乐侯从袖中取出一个琉璃小瓶,其中液体泛着诡谲的蓝光,“此毒无色无味,银针也验不出来,只需找时机…”
“有劳哥哥。”
永乐侯颔首道,“娘娘好生歇息,臣不会让娘娘失望的。”
第 85章 报仇
三皇子营帐内依旧烛火摇曳,萧景逸正靠在榻上喝药,只要想到自己从今往后就是个废人他便怎么也睡不着,这时他听见帐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先生来了?”他抬眼看向掀帘而入的青衣文士,“大理寺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这文士名唤沈墨,是三皇子最倚重的幕僚,五年前投靠府中,这些年来为他出谋划策,深得信任。
沈墨躬身行礼,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殿下放心,大理寺还未查到什么,只是……”他缓步走近,“臣有一事,想请教殿下。”
萧景逸不疑有他,将药碗放在一旁,“先生但说无妨。”
“殿下可还记得,”沈墨在榻前站定,袖中寒光微闪,“五年前那个雪夜,您在城南强掳的那个少年?”
萧景逸脸色骤变:“你,你怎会知道此事?”
“他叫沈砚,是臣的亲弟弟。”沈墨的声音依然平稳,眼中却已泛起血丝,“那年他才十五岁,只因在灯会上被殿下多看了一眼,当夜就被掳入府中……”
萧景逸猛地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你在药里下了毒?”
“不过是些软筋散。”沈墨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殿下可知,阿砚在被您凌辱致死后尸体被扔在了何处?”
“放肆!”萧景逸想要呼救,却发不出声音。
“在城西的乱葬岗,野狗啃食了三日。”沈墨俯身,匕首抵上萧景逸的咽喉,“我费尽心思来到你这废物身边便是为了为阿砚报仇,这五年来看着你这废物被我甩得团团转,成为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便痛快得不行。”
“不过这远都不解恨,臣每日都在想的还是该如何为阿砚报仇。”
他压低声音笑道,“殿下可知让你成为个不能人道的废物的也是我,这东西留着既然只会害人那便废了岂不更好,可惜你运气不错竟然未让那几条恶犬玩死。”
萧景逸震惊的看着他,然他顾不上他的那些话此刻一心只有求饶。
“饶......饶了本皇子......”萧景逸艰难地求饶,“本皇子可以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荣华富贵?”沈墨轻笑,“我要的从来都是血债血偿,荣华富贵可换不回我的弟弟。”
他话落帐外突然传来兰妃的声音,“逸儿,母妃给你带了个好消息。”
兰妃特意回儿子的营帐中便是为了告知他很快便能为他报仇的好消息。
闻声沈墨眼神一凛,知道时机难再寻,他再不犹豫将手中匕首狠狠刺下。
“这一刀,为了阿砚!”
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刺入萧景逸左胸,离心脏只差分毫,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锦被。
就在此时,兰妃掀帘而入,正好看见这骇人一幕。
“逸儿!”
兰妃的尖叫声划破夜空,帐外侍卫闻声冲入,沈墨拔出匕首,任由鲜血溅满衣襟,仰天大笑。
“苍天有眼!沈墨今日为弟报仇,死而无憾!”
说罢反手一刀,将匕首刺入自己心口,缓缓倒在血泊之中。
“传御医!快传御医!”兰妃惊叫一声扑到榻前,用手按住儿子不断涌血的伤口。
方安静下来的营帐内瞬间再次手忙脚乱,皇帝闻得消息匆匆赶来。
这一夜许是太长了,竟一连发生两桩大事,且皆与三皇子脱不开关系。
第73章 无题2
三皇子营帐内兰妃伏在榻前哭得肝肠寸断,精心描画的妆容被泪水晕开,凤钗斜坠在散乱的鬓发间。
御医跪在一旁,颤声向皇帝禀报,“陛下,殿下的伤虽未伤及心脉但到底太近还是有了影响,性命虽能保住日后也...也不能如往常一般走动。”
皇帝站在帐门前,他看着榻上昏迷不醒的儿子,身形微晃,“陛下保重龙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