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住裴烬的脸一下一下亲吻他，想要唤回他的意识。

“我是小狗....”温诩一边亲他一边说，裴烬浑身都在发抖。

喉咙里发出粗喘的呼吸声，温诩听的心疼的要命，他知道裴烬现在一定很难受。

可他还是在克制着自己，怕伤害到他，温诩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他不怕裴烬咬他，他怕裴烬痛苦。

伤口会好的，被打了也没关系。

可他的裴烬如果没有药，还要忍着，会疯掉会疯掉的，他不要裴烬疯掉。

温诩抚摸着裴烬的唇瓣，却发现他牙齿咬的很紧，他甚至能听见裴烬磨牙的声音，还有脑袋不受控制磕地板的声音。

“不要咬着。”温诩轻声说。

他将手移到裴烬后脑勺处，将自己的肩膀送到裴烬唇边，“老公，你咬我，我这里肉多。”

裴烬抗拒摇头，脑袋往一侧躲，嘴里含糊不清的咕哝。

“不....”

“不咬...”不能咬老婆，裴烬知道现在抱着他的是他的老婆，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马上就要控制不住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很重。

是从他身上传来的，还有他嘴里的血腥味，这种味道刺激的他想要发疯，像发疯就快要忍不住了，可是不可以，不可以伤害温诩。

“老公，咬我....”温诩鼓励一般再次按住裴烬的脑袋。

裴烬闻到温诩身上传来的熟悉的味道，想咬想咬，温诩吻了吻他，“咬一下没事的。”

“老公，你不咬我就给别人咬了。”温诩故意刺激裴烬意识。

“你，不可以——！”裴烬果然被刺激到了，低头照着温诩的肩膀咬了下去。

温诩疼的皱眉，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乖，不要难过，我不走我没有走。”

“我只是出去接你妹妹，给你买...猪头肉。”

裴烬的牙齿在他皮肉上摩擦，温诩甚至闻到了从自己的血腥味，裴烬在吸他的血，像蚂蟥一样。

疼。

原来裴勇则说的是真的。

原来裴烬犯病的时候真的会嗜血，会发疯。

可他那么小就被送出去，送到那种地方去治疗，没有爱他的人在身边陪着，裴烬是怎么度过的。

靠那些冰冷的仪器，电击，强行打针强行喂药么。

靠那个让他一动不动，只能绝望怒吼的束缚带么？

想到这里温诩再也忍不住了，“哇”一声哭出来。

他才十岁，那时候的裴烬才十岁，为什么要让他经历那样的苦难，为什么啊。

“裴烬....我好痛啊....”温诩的心好痛，比肩膀上的痛还要痛十几倍。

裴烬像绝望的野兽，咬着他吸着他，鼻腔里发出痛苦的闷哼，他真的很痛苦他很痛苦。

温诩知道裴烬没有用太大力，直到现在他依旧在控制自己的理智。

“裴烬.....你该多疼啊....”温诩哽咽着侧头亲吻裴烬的耳朵。

“不要怕，我在你身边，永远....不会离开。”

“死都不会，老公呼呼....”温诩哽咽的含糊不清的钻进裴烬耳朵里。

裴烬突然松了口，温诩怔愣一瞬，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裴烬一把推开他跌跌撞撞爬起来冲进了卧室。

“砰一声！”卧室门被重重关上。

裴烬像疯了一样打开柜子翻找东西，把柜子里的衣服全部扔出来，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他从海市带来的书包。

他将书包里的东西拿出来，两只手不住的颤抖，将止咬器戴在自己头上扣紧。

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听到温诩的脚步声，裴烬仓皇失措的把包里的手铐拿出来将自己两只手腕锁住。

随后连滚带爬的去了阳台躲在窗帘后面，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

不能给温诩看到这个样子，不能让温诩看到。

温诩会害怕的，温诩会害怕。

会离开他，会不要他的，会像爸爸一样把他送出国，不可以不可以。

“裴烬！”温诩推门进来，看到地上蜿蜒的断断续续的血痕。

还有从某处传来的急促的害怕的喘息声。

他循声看过去将视线看过去，看见米色窗帘后面缩成一团的裴烬，他掩耳盗铃般躲在后面瑟瑟发抖。

牵动着窗帘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

“裴烬....”温诩挪动着脚步往那边走去。

听到含糊的咀嚼声，他看到裴烬在窗帘后面拼命摇头。

“不要过来...”

“不要...”

第131章 裴烬，我爱你，我不怕你。

温诩的脚步没停，他看着地上蜿蜒的血痕，只觉得心疼。

他一步步慢慢地朝裴烬投去，没有丝毫犹豫。

随后他站定在裴烬面前，隔着窗帘安抚性摸了摸裴烬的脑袋。

见裴烬没过于激动，才伸手轻轻掀开了窗帘一角。

窗帘后的景象让温诩瞪大了眼睛，呼吸猛地一滞，眼泪再次决堤。

裴烬蜷缩在角落，仰头眼神闪躲地看着他，止咬器紧紧扣在头上，手腕被冰冷的手铐锁着。

他的头发被窗帘弄的很乱，眼底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整个人抖得不像话，像被寒风摧残的破窟窿落叶。

“裴烬……”

裴烬摇头拼命往墙角缩，嘴里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咽，含糊地重复着。

“不要看……不要……”

很难看不要看，裴烬在心里说，然后有些狼狈地低下头。

温诩没有说话，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血迹，然后伸出手，轻轻抱住了缩成一团的裴烬。

他的动作很轻，怕惊扰到怀里的人，掌心贴着裴烬颤抖的后背，一下一下，缓慢而温柔地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