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他专治反派徒弟(80)
却又担心若他们真憋个大的,祸连鹤子年岂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思索良久,还是决定孤身前去。毕竟自己终究是不会死的,如果连累了鹤子年,自己活着倒还不如自行了断来得痛快。
想清楚之后,池舜便开始着手准备符纸,新的旧的,高阶的低阶的,反正也不占地方,往身上塞就是了,到最后拿上注灵笔时,才惊觉,这注灵笔早该给鹤子年帮他重铸了,没想到一晃就过去那么久了。
不过想想却又没必要了,风云青雷录中提及符修隔空画符,以天地为符,自身灵力为笔画符之说,若真修炼至此,应当也不需要如此繁琐的准备,想要什么符,当场便能画出来了。
待收拾妥当,眼看午时将近,临行前池舜又想起一事,于是回偏殿取了霜业剑穗来,一同系于腰间带走了。
这次计划乃是他人所出,他只能将计就计,所以必须将全部身家都带上,免得万一真出什么事重开,就痛苦了。
一切准备就绪,池舜踏出清霄殿,进入清霄殿外竹林时,又回头瞥了一眼这座金碧辉煌的殿宇,脑中想的是:师尊他老人家定会保佑自己的吧?
想想他自己都笑了。
池舜拎着布包刚走到宗门口,便见晨光里立着三道身影。
令玄未腰间悬着将罚剑,墨色剑穗随晨风轻晃,潭娇娇鬓边别着朵新鲜海棠,而江欲晚正无所事事踢着脚下石子,见他来,立马挺直脊背,装作不屑一顾的模样。
“池师兄倒是准时。”令玄未率先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目光却扫过池舜手中的布包,那布包鼓鼓囊囊,隐约能看见边角露出的黄符纸,不知装了多少符术家底。
潭娇娇顺着令玄未的视线看过去,顿时笑出了声:“大师兄是筑基期的修为,出门历练确实要多做些准备。”
池舜笑笑,半分计较也无:“令师弟既已备好灵舟,便启程吧。不过你们都知我只有筑基修为,此番历练若遇凶险,我只能自保,可顾不上诸位了。”
说完他甚至做全礼数,行了一礼。
令玄未颔首,似早料到他会这般说:“自然,池师兄肯赏脸,已是惊喜,请。”
池舜点头受礼,先行登船。
灵舟缓缓升空,穿过云层时,舟身突然微微颠簸。令玄未站在船头,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林,忽然开口:“青雾山秘境藏着不少高阶妖兽,据说还有上古符篆现世,池师兄是符修,或许能寻到机缘。”
池舜倚在舟舷边,指尖把玩着布包里露出的符纸边角:“机缘倒谈不上,只求别被某些意外波及便好。”
这话意有所指,江欲晚脸色微变,刚想反驳,却见潭娇娇抢先开口:“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觉得我们会害你?”
“害我倒不至于。”
池舜轻笑一声,目光扫过江欲晚紧攥的袖口,“只是怕有人心思太急,反倒引火烧身。”
江欲晚被这话戳中心思,袖口下的手攥得更紧,以至于指节都开始泛白。
他本就打算借秘境中的幻境缠住池舜,再谎称是池舜被幻境迷惑将他们错认成妖兽,让令玄未以“自保”之名,“不得不”用将罚剑斩了他。
可心中那点小心思一再被池舜点破,少年的傲气与慌乱搅在一起,竟一时语塞。
令玄未见状,不动声色打起圆场:“秘境之中本就变数多,池师兄谨慎些也好。”
他目光落在池舜腰间的霜业剑穗上,那羊脂玉珠泛着冷光,让他心中莫名一沉,总觉此次出行多有变故。
灵舟行至青雾山脚下时,山间的雾气已浓得化不开,连阳光都透不进来。
池舜率先下舟,指尖捏出一张破妄符,符纸在空中炸开淡金光晕,雾气被冲开一道缺口,隐约可见前方崎岖的山路。
“雾里藏着幻阵,跟着我走,别乱碰周围的草木。”到底是辈分最大的,他适时提醒。
但没走多久,池舜便突觉身后没了脚步声,他猛一回头看,身后竟真的空无一人了。
浓厚的雾气逐渐将符纸散发的金光吞噬,在无尽的混沌之中,突然眼前一亮——
暖黄色的灯光在朦胧中杀出重围,池舜明明驻足原地,面前的景象却依旧扑面而来。
雾气里夹杂的丝丝凉意逐渐被温暖所替代,眼前光景变得愈发熟悉,池舜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而后所有的一切都被替换成了高楼大厦。
他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标新立异的城市,无数川流不息的微光在夜幕中熠熠生辉,万家灯火在此刻骤亮。
他回头,身后暖色的台灯正照亮他最常倚靠的沙发,再抬头,远处就是自己睡了十几年的两米大床,床褥被子依旧是自己和阿姨叮嘱了很多遍最喜欢的料子,就连茶几上也摆放这他最爱吃的荔枝。中央空调四季不断,家里永远是最舒适的温度……
恍惚间他伸手相看,一双手白嫩如玉,原本握剑和抄书磨下的老茧在此刻消失不见,一切的一切都回归到了最初……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弑父
“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房门口处传来熟悉的女声, 母亲穿着素雅的家居服,手中拿着削好的苹果,脸上带着嗔怪的笑意,“跟你说过多少次, 滑雪危险, 偏不听, 这下摔疼了吧?”
池舜浑身一震, 猛地转头, 母亲的面容清晰真切, 连鬓边的碎发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是他穿越前的家。
母亲苹果放在他房间沙发旁的小桌上,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傻站着做什么?快下去吃饭了, 今天阿姨特意做了你上次吵着要吃的红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