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病成1(136)CP
问题没有得到回应,迟漾只是抬起深黑的眼眸,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何静远心有不安,和他挤在一起,脸颊贴住迟漾蹭,“我没做别的错事了吧……”
“嗯?你再想想。”
迟漾笑得很轻,何静远身上过了一层冷电,眼珠慢慢地转到一边,“没、吧……”
腰骤然被人狠狠掐了一把,何静远捂着直躲,却被迟漾更紧地圈住。
何静远被他突然的动作唬了一跳,偏偏是他心甘情愿、迫不及待地跳进这陷阱,这会儿想逃也来不及了。
“再想想清楚,有没有做缺德事。”
迟漾叨住他的耳尖,尖牙时不时碾过他挺瘦的耳尖。
从耳朵就能看出来何静远是个犟种,还是个挺有主见的犟种,敢往手心里扎钉子。
何静远不自在地躲了躲,脑海里闪过很多个“缺德往事”,实在不知道迟漾在说哪一件。
“不知道……我挺有德行的。”
迟漾嗤笑一声,牵起他的手,指腹在他手心里画圈,眼眸冷冷地看向他,“喜欢握钉子的德行?”
何静远僵住了。
眼皮缓缓垂下来,很慢地眨了一下,他不自觉捏紧了胸口的衣服,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很小声很高频率地尖叫着:“完蛋了、死定了——”
“怎么不说话了,道德大师。”
迟漾一只手捏住他的后颈,一只手控住他的脸颊,指腹把刚养出来的肉按出浅浅的窝。
何静远哑口无言,张了张口,最后只是苍白地叫了一声“迟漾”。
迟漾拍拍他的脸,力道很轻,但警告的意味足够浓厚,他笑得很斯文,何静远看着他漂亮、难得一见的笑脸,出神的同时浑身发冷。
多美的人啊,为什么要比鬼还可怕呢?
第85章 撒娇就是恢复记忆
迟漾抬起手,何静远捂着脑袋倒退到床边。
迟漾终于被他激起了怒意,两步追平了距离,“自己做错了事,还好意思怕我?”
许久不见迟漾生气,漂亮的脸上精彩纷呈,何静远愣了神,跌坐在床,被迟漾扼住了那只受伤的手,用力把他扯到身前。
“本事大了,什么都敢做,扎得更深些伤到神经你这只手就真废了。”
“我只是太想……”
一个“你”字没能说出口,迟漾这次格外生气,不听他狡辩,把他甩回床上。
病号服被人扯开时,何静远本能捂了一下,可他哪有小羊手快,身上的衣服很快被丢到一边。
……
之前无法消退的淤伤消得七七八八,腹部和胸口留下了零星几个淡淡的青。
迟漾一气之下吻住那些青紫,何静远短促地吸了口气,在结实的床上弹了一下,倒在枕头上无能为力地大喘气。
塑料包装被撕开,轻轻的一声在他耳边响起。
何静远抬脚踩住迟漾的手,“我没病了。”
长腿费劲地挽住迟漾,脚心在他腰肌轻蹭,何静远看着身上的青紫,想把它们揉散,反复强调:“我真的没病。”
一抬眼,迟漾的手背上绷出青筋,何静远不明所以,往他肩上攀,“不会传染给你的。”
迟漾紧了紧后槽牙,“你真是有病。”
何静远连连摇头,“没有了!”
肩膀被人用力推了一把,脆弱的地方被人一举豁开,腹腔火烧一般。
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而他快被钉死在病床上了。
何静远惨叫一声,他弹起身,伸着那只受伤的手想要抱住他,“死定了……”
迟漾飞快扼住,咬牙切齿地骂道:“死不了,是病得不轻。”
争辩的话没说出口,迟漾冷笑一声,飞快将他摔在床上,何静远的视线颠倒,再回过神来那只好手便被死死压在脸侧了。
……
迟漾清楚记得何静远每个小动作的含义,比如推推肩膀是“快点”,摸摸腿是“求求你了”,但现在那只惯用手受了伤,无力地耷拉着,想抬起来都很困难。
何静远只能开口求饶:“医生说不能太……”
迟漾戳戳他右手掌心,“那你怎么不求我‘慢点’呢?”
何静远动动他的好手,迟漾给他压住,无法表达出“求求你”的含义。
何静远撑不住了,只能抬起受伤的手,搭在迟漾腿上很慢地求饶。
迟漾勾了勾唇,撇开他拼尽全力举起来的手。
何静远瞪大了眼睛,“你……!”
迟漾无辜地扁着嘴,“我是担心压到你的手嘛。”
软软的调子黏糊糊地糊在何静远心口,抱怨啊、幽怨什么的就全部烟消云散了。
他任劳任怨、费劲全力去接近迟漾,结果是一次一次被人丢开。
可怜的右手直到最后也没能向迟漾求饶。他像一个空荡的罐子,被人一次一次灌溉了。
……
温热的毛巾覆在眼上,热切的汗水被尽数吸走,何静远眨了眨无法聚焦的双眼,对上迟漾漂亮的脸。
迟漾捏着他的下巴摇一摇,“还敢不敢乱来?”
眼看迟漾虽冷着脸,心情像是好些了,何静远这才抓住他的手腕,左摇一下右晃一下,“我只是想见你。”
迟漾埋头穿衣,不理他。
何静远怕他要走,爬起来抱住他,“可你总是不见我。”
“你说不想要我,又总想见我,到底怎样你才满意呢?”
“没有不要你!”何静远再次攀着他的肩膀,受伤的手毫无顾忌地搂住迟漾的后背,安抚似的摸来摸去。
“哦?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迟漾张口就把时间、地点、何静远当时的动作神态话语全部倒出来,何静远猝地回想起这茬,脸色难堪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