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叫你做任务!没叫你bbb(219)
走到她身边,悄悄牵起她,宽大的衣袖下,两人十指紧扣。
柳云舒被他掌心的温度裹住,心头的酸涩忽然就淡了些。
侧头看他时,眼底的红意还未褪尽,却漾开点柔和的笑意。
温知渺回握得更紧,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难过,我一直都在。”
温大人看着跪在地上的稳婆,神色沉了几分,却也没再多苛责。
“事已至此,再追究你的过错也换不回过往时光。”
他挥了挥手,对温霖道,“让她回去吧,往后好好管教儿子,莫再行糊涂事。”
张稳婆愣了愣,没想到温大人竟如此宽宥,连忙磕头谢恩。
“多谢大人慈悲!多谢大人慈悲!老奴往后定当积德行善,弥补过错!”
温霖上前,引着连连道谢的张稳婆退了出去。
前厅里的气氛渐渐缓和,这时,温知渺松开柳云舒的手。
走到温大人温夫人面前,一撩衣摆,竟直直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惊得厅内众人皆是一怔。
温夫人连忙起身想去扶,声音带着诧异:“知渺?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温知渺却纹丝不动,目光坚定地看向温大人与温夫人,语气沉稳却带着强烈的恳切:“爹,娘,儿子今日跪地,是有一事恳请二老应允。”
温大人眉头微蹙,沉声道:“有什么事起来说,这般大礼成何体统?”
“此事关乎儿子终生,儿子必须以大礼求恳。”温知渺眼里满是孤注一掷的坚定。
温夫人赶忙擦干净眼泪,喜极而泣。
“知渺,你终于想通了,是哪家姑娘,娘这就去上门提亲。”
温大人也欣慰的抚了抚胡须,“你既已有意中人,不妨直说,只要是品行端正的姑娘,爹娘定然应允。”
温知渺喉结微滚,转头看向柳云舒,那眼神里的炽热与坚定,毫无遮掩。“爹,娘,儿子想求娶的,是云舒。”
一句话落,前厅再次陷入死寂。
温夫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温大人也猛地收了捋胡须的手,眉头拧成了疙瘩。
柳云舒更是心头一跳,指尖微微发颤,既期待又紧张,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衣摆。
柳清清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没再说话。
温夫人最先回过神,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不解:
“知渺,你胡说什么!即便如今查清身世无干,可在外人看来,你们也是‘兄妹’一场,这如何使得?”
“娘,”温知渺抬头,语气愈发恳切。
“如今真相大白,她与温家无血缘之亲,儿子只想求娶她为妻,此生护她周全。”
“放肆!”
温大人猛地拍了下桌案,茶盏震得微微作响。
温知渺脊背挺得笔直,丝毫没有退让之意,声音愈发沉稳:
“爹,我之前只是一直克制罢了。如今名分桎梏已解,我断不能再错过她。”
“克制?”温大人脸色沉得厉害,手指点着他。
“你身为少傅,当知礼义廉耻!”
“你若娶她,外人定会说你温家公私不分、乱了伦理,你的前程、温家的名声,都要毁于一旦!”
温夫人也急得眼眶发红,拉着温知渺的胳膊劝道:
“知渺,娘知道云舒好,可你们不合适啊!娘再给你寻个好姑娘,家世品行都配得上你,好不好?”
温知渺抬眸看向温夫人,语气虽柔却字字坚定:“娘,世间姑娘再好,都不是云舒。我心思早系在她身上,再容不下旁人。”
他看向温大人,眼里满是恳求与愧疚,“爹,我知道我这个决定很任性,会让温家陷入流言蜚语,也可能耽误我的前程。”
温知渺语气诚恳,膝盖依旧稳稳抵着地面,“可儿子半生循规蹈矩,唯此一事,不愿妥协。”
说着他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青砖上,泛起淡淡的红痕。
“儿子不孝,求爹娘成全!若爹娘应允,儿子定会加倍勤勉,护温家周全,也绝不会让云舒受半分非议。若爹娘不允,儿子便长跪在此,直到您们点头为止。”
温大人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他却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憋出一句:“你……”
柳云舒看着温知渺跪在地上的背影,心头又酸又暖,也上前一步,屈膝便要跪下。
“云舒!你这是做什么!”温夫人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语气又急又疼。
“快起来,这事与你无关,是知渺这孩子糊涂!”
柳云舒却固执地挣了挣,目光坚定地看向温大人和温夫人,声音清亮却带着恳切:“爹,娘,不关哥哥的事,是我也对他动了心。”
她深吸一口气,将藏了许久的心意和盘托出。
“从他为护我重伤昏迷,我在山洞里守着他的时候,这份心思就有了。只是碍于名分,我不敢说,也不敢想。如今真相已明,我不想再藏着掖着。”
她轻轻拂开温夫人的手,还是屈膝跪了下去,与温知渺并肩而列。
“若爹娘觉得此事不妥,是我和哥哥的错,要罚便罚我们。但我与哥哥心意相通,绝非一时冲动,求爹娘成全。”
温知渺侧头看向她,眼底翻涌着柔情与疼惜,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傻瓜,让我来就好。”
柳云舒回握他,摇摇头,用眼神告诉他:“我要和你一起。”
温大人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一个是自己寄予厚望的嫡子,一个是养了十几年、早已视作亲女的孩子。
胸膛的怒火渐渐被复杂的情绪取代,有气闷,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