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叫你做任务!没叫你bbb(410)
“哥!”萧落尘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身子。
萧寒星推开他的手,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眼里的痛苦渐渐被悔恨取代。
他想起刚才在暖阁里的质问,想起柳云舒哭着说“对不起”时的无助。
想起她蜷缩在榻上苍白的模样。
他竟然那样不分青红皂白,那样残忍地揭开她的伤疤。
“是我不对……”他声音沙哑,带着哽咽,“我不该那样问她,不该让她承受这些……”
萧落尘刚要说话,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暖阁里安静得过分,连柳云舒细微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他心头一紧,顾不上多说,猛地推开暖阁门。
“柳姑娘?”
屋里空无一人,软榻上的锦褥凌乱堆着,窗户大开着。
秋风吹着几片桂花飘进来,落在空荡荡的榻上。
案几上的茶杯翻倒在地,茶水早已凉透。
“云舒!”
萧落尘脸色骤变,冲到窗边,目光扫过窗外的青石小路。
只见地上留着几滴淡红的血迹,和晨露混在一起,格外刺眼。
他手里的药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瓷片四溅,温热的药汁洒了一地,弥漫出淡淡的药味。
萧寒星也跟着冲进来,看着大开的窗户和地上的血迹,眼里的阴郁瞬间变成惊慌。
他快步冲到窗边,死死盯着小路尽头,声音发颤:“她刚动了胎气,身子这么虚,怎么能走?”
萧落尘气急之下抓住他的衣领,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眼里翻涌着惊怒:
“你怎么能留她一个人在暖阁!她刚受了委屈,又动了胎气,你就不怕她出事?”
萧寒星被他吼得一怔,喉咙发干,无言以对。
是啊,他只顾着自己难过,却忘了她现在最需要人陪。
那几滴刺目的血迹像针一样扎进眼里,让他心头绞痛,悔恨和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我去找!”
萧寒星猛地推开萧落尘的手,转身就往宫外冲,墨色衣袍在秋风中翻飞。
“她一定是回柳氏山庄了,我去拦她!”
“柳氏山庄离京城起码三天路程,她经脉还没好、胎气不稳,连平常路都走不稳,怎么可能走那么远?”
萧落尘的声音带着焦急的怒意。
萧寒星的脚步停在门口,墨色衣袍被秋风吹得猎猎作响,手指攥得发白。
萧落尘的话像冰水浇头,让他瞬间清醒。
云舒外柔内刚,心思细腻,既然选择悄悄离开,就绝不会回柳氏山庄。
可她现在身无分文、内力损耗,还带着未稳的胎气,能去哪?
萧落尘已经俯身拾起一片沾着淡红血迹的落叶,手指摩挲着干涸的血迹,眼神沉得可怕:
“宫里侍卫这么多,她要想悄悄离开,只能走西北角的偏门,那里是老兵值守,防卫最松。”
话音刚落,他已经快步朝偏门走去,墨色锦袍掠过廊下的桂花,带起一阵带着药香的风。
萧寒星紧跟其后,两人脚步匆忙,沿途惊起几片蜷缩的落叶,却无暇顾及。
偏门处的两个老兵果然还在打盹,萧落尘厉声喝问时。
两人才慌忙惊醒,听说柳云舒已经离开,脸色瞬间惨白。
“陛、陛下饶命!小的们睡着了,没注意有人经过。”
“没注意?”
萧落尘眼里翻涌着惊怒,掌风扫过旁边的桂树,金黄的花瓣簌簌落下。
“这偏门是宫禁要地,你们竟敢擅离职守!立刻派人沿城外官道去追,凡是见到穿素衣、脸色苍白、像有身孕的女子,先拦下来,不得有误!”
“是是是!”老兵连滚带爬地领命,慌忙召集人手四散而去。
萧寒星俯身查看地面,青石板上留着几个浅浅的脚印。
边缘还沾着一丝暗红血迹,显然是柳云舒匆忙离开时留下的。
“她走得很急,脚印凌乱,肯定是胎气不稳,走不快。”
萧寒星手指抚过那个带血的脚印,指尖触到青石板的冰凉,心里更加焦急。
他抬头望向城外蜿蜒的官道,晨雾还没散,像轻纱一样笼罩着远方,根本看不清人影。
“云舒性子倔,肯定不肯轻易被人找到,”
他声音发紧,手心已经冒出冷汗。
“我们分头找,你往东边,我去西边,一定要在她撑不住前找到她!”
萧落尘却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官道旁的岔路,眼里闪过一丝锐利:“一起找吧。”
他把腰间的龙纹令牌扔给一名侍卫。
“立刻传令,封锁三岔口所有小路,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
侍卫领命疾驰而去,两人并肩朝城外奔去。
秋风迎面吹来,带着草木的萧瑟气息。
萧寒星只觉得胸口发闷,刚才咳出的血在衣襟上凝成暗红。
随着奔跑的动作微微牵扯,却远不及担忧带来的痛楚。
他脑海里反复浮现柳云舒苍白的脸,想起她晕过去前攥着锦褥的模样。
想起她哭着说“对不起”时的无助,悔恨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落尘,”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如果找到她,你打算怎么办?”
萧落尘脚步不停,墨色锦袍在风中翻飞,眼底深沉难辨。
“她现在最需要静养。先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其他的,等她身子好了再说。”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萧寒星,目光复杂。
“哥,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现在,保住她和孩子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萧寒星沉默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