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刻，他注视着她，深深的吻住了她。

“哭够了？”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带着一丝喑哑和怜惜。

“再哭，眼睛该肿了。”

柳云舒抽噎着，别过头不去看他。

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抖着，像被雨打湿的蝶翼。

她的肩膀还在轻轻耸动，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你怎么能……”

柳承彦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落在她唇瓣上因为咬得太用力而泛起的红痕。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我只是在给你选择，云舒。”

他凑近她，声音温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字字淬着冰：

“选我，江驰就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选他……”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她瞬间煞白的小脸。

看着她眼底的恐惧一点点漫上来，才缓缓接下去：

“我不敢保证，他的训练场上，会不会突然多出一些‘意外’。”

柳云舒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哭都忘了。

她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墨色。

终于明白，他不是在跟她商量，他是在逼她。

逼她在爱人的前程和自己的自由之间，做一个残忍的选择。

第324章 楚楚动人的画家25

“你让我觉得……好可怕……”

柳云舒的声音轻得像一阵即将消散的风。

裹着深入骨髓的绝望，每一个字都透着颤意。

“柳承彦……你真的，好可怕……”

柳承彦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痛楚，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

低哑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柔：“可怕吗？”

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混杂着浓重的自嘲与一种令人心悸的偏执。

“如果这样能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我不介意变得更可怕……比如林楚楚。”

“不！”

柳云舒猛地抬起头，泪水瞬间决堤，她含泪望着他，眼中满是惊惧与哀求。

“求求你别动楚楚……她是我唯一的朋友！你不能……”

柳承彦的指尖顿在她柔软的发顶，眸色沉郁地审视着她哭红的眼尾和颤抖的嘴唇。

“所以，云舒要学着更乖一点，明白吗？”

他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浸了蜜糖。

“楚楚是个好姑娘，家里还有个久病的母亲，她对你很好吧，若是……”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柳云舒崩溃般地捂住耳朵，泪水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世界仿佛都坍缩成他怀里这片令人窒息的牢笼。

她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身体软软地瘫在他怀中，声音支离破碎。

“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不要伤害他们……”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江驰的前程，楚楚的生计，都化作了无形的丝线，被柳承彦漫不经心地捻在指间。

而丝线另一端牢牢系着的，是她自己。

柳承彦低头，鼻尖蹭过她汗湿的鬓角，呼吸灼热得烫人，声音却柔得近乎蛊惑：

“乖，这才是好姑娘。”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她哭花的脸颊，替她拭去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可那眼底的偏执，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我不会限制你见江驰，”

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只是，以后你们见面的时间、地点，都要告诉我。”

柳云舒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眼底还凝着未干的泪珠：“你……”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柳承彦打断她，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尾。

“我只是在保护你。你太单纯，容易被人骗。”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不许再让他碰你。”

柳云舒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泪又不受控地涌了上来。

她咬着唇，指尖死死攥着衣摆，指节泛白。

“我……我知道了。”

声音细弱得像风中残烛，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柳承彦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他抬手，替她理了理发丝，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耳廓，动作温柔。

“乖……”

他走到窗口，打开窗户。

晚风裹挟着庭院里栀子花的冷香涌入书房，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暧昧与窒息。

“晚上留在这里吃饭，妈回来会高兴。”

“我……我想回去。”

柳云舒的声音还带着未散尽的哭腔，软糯的调子裹着浓重的委屈。

“阿驰还在等我……”

“那你就打电话给他。”

柳承彦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

“说你临时有事，今晚住在柳家，让他不用等。”

柳云舒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你怎么能……”

他低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毕竟，你也不希望他因为胡思乱想，影响了明天的训练吧。”

她低下头，指尖死死攥着衣摆，直到指节泛白。

“我知道了。”

柳承彦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去客房梳洗一下吧，你这样，她会担心的。”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而且，云舒……你似乎并不像你嘴上说的那么抗拒我，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柳云舒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