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叫你做任务!没叫你bbb(520)
柳承彦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指腹的薄茧擦过细腻的皮肤。
“我明知你有男朋友……可我还是自信以为你最后的归宿会是我……”
若是我没有……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竟难以抑制地透出一丝哽咽。
“云舒,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做不到放手……”
他将脸埋进她纤细的手掌里,温热的呼吸熨烫着她冰凉的皮肤,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她看着他埋在自己掌心里的头颅,看着他绷起的青筋,那是他隐忍到极致的模样。
这个从来都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男人。
此刻竟像个无措的孩子,用这样卑微的姿态,祈求着她的一丝垂怜。
“我知道你恨我,怨我,觉得我可怕,是个疯子……我比谁都清楚。可我……”
“别说了!”
柳云舒喉间猛地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像是受伤小兽最后的悲鸣。
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汹涌地冲破眼眶。
大滴大滴地砸落在浅灰色的长绒地毯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心碎的痕迹。
“求求你……别再说了……”
她怕极了这样的柳承彦。
怕他卸下所有铠甲的脆弱,怕他眼底翻涌的偏执爱意。
更怕自己会在这温柔的陷阱里,渐渐沉沦。
柳承彦听着她压抑的、破碎的哭声。
心脏仿佛被最钝的器物反复碾磨捶打,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清楚自己的手段何其卑劣。
可他别无选择。
只要一想到她会离开,会回到江驰身边,那种蚀骨的恐慌就会将他吞噬。
他跪在她面前,将脸贴在她的膝盖上,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不说了,都不说了。云舒,别像之前那样吓我好不好,看到你那个样子……”
他抬起头,将她的手覆在他心口上,“我这里很疼,很慌,很害怕……”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温热的液体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猛地一颤。
“别哭,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可以,”
柳云舒的手悬在半空,指尖抖得厉害,却终究落不下分毫。
她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平日里总是熨帖的衬衫领口此刻皱得不成样子。
那些被强行压抑的恨意与委屈,竟在这狼狈的脆弱里,生生折了大半。
“……我要睡了。”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而疲惫,带着浓重的哭腔,“你走吧。”
他抬起头,眼底的红血丝还未褪去,目光黏在她泪痕未干的脸上。
“我看着你睡。”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却又放软了语气,怕再惹她难过。
“就坐在床边,不碰你。”
柳云舒闭了闭眼,没再说话,算是默许。
他依旧跪在床边,脊背挺得笔直,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她的轮廓。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柳云舒的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熟了。
柳承彦才敢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她露在外面的手背,触感依旧冰凉。
他俯身,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皮肤上游走,带着压抑的喟叹。
“云舒,”他的声音轻得像梦呓,“别离开我,好不好?”
他知道她听不见,却还是一遍遍地说,像是在对自己催眠。
————
那晚后,柳承彦再也没有强迫过她,可柳云舒的状态却越来越差。
她依旧会待在画室里,只是不再动笔,常常一坐就是大半天。
吃饭时也吃得极少,脸颊迅速地消瘦下去。
原本圆润的下颌线变得锋利,那双杏眼愈发显得大而空洞,像蒙尘的玻璃珠。
沈绾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云舒最近这是怎么了?”
沈绾放下手里的汤勺,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语气里满是焦灼。
“饭吃得一天比一天少,话也不说几句,天天把自己关在画室里,这孩子别是憋出什么心病了。”
柳父放下报纸,叹了口气,眼底是掩不住的担忧。
“是不是住在这里不适应?还是……跟江家那小子闹别扭了?”
“要不要叫江驰过来问问。”沈绾试探着提议。
柳承彦握着汤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很想开口拒绝,可云舒的状态实在让他心慌。
“……爸,妈,你们先吃。”
他放下勺子,推开椅子起身,声音有些发紧。
“我上去画室看看她。”
柳承彦一进画室,却不见柳云舒的人影。
“云舒?”他唤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画室里显得有些突兀。
没有人回应。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他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都没有。
直到夜风从大敞的窗户吹进来,将厚重的丝绒窗帘高高扬起。
只见柳云舒背对着室内,静静地坐在敞开的窗户窗沿上,双腿悬空在窗外冰冷的夜色里。
“云舒!!!”惊骇欲绝的嘶吼冲破喉咙。
听到身后近乎变调的呼喊,窗台上的人影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梦游般的迟滞,转过头来。
月光映亮她半张侧脸。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彻底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空白。
她看着柳承彦,目光落在他因极度恐慌而扭曲的脸上。
偏了偏头,用一种近乎天真的、疑惑的语气轻声问:
“你是谁?为什么……在发抖?你是在害怕吗?”
柳承彦的血液瞬间冻结,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