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凉的肌肤和颤抖的弧度，让他心脏的钝痛从未停歇。

柳父的目光掠过他紧绷的侧脸，最终落在柳承彦身上。

那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像淬了寒的刀锋，直直刺向自己的儿子：

“承彦，你告诉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舒好好的一个孩子，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柳承彦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却难掩眼底的狼狈与猩红。

方才柳云舒从窗外坠下的瞬间，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几乎将他碾碎。

此刻余悸未消，心脏还在疯狂地擂动。

面对父亲的质问，他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沙哑得不成调：

“我……我只是想让她留在我身边。”

“留在你身边？”

柳父猛地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失望与震怒。

“用这种方式？把她逼到跳窗的地步？柳承彦，你告诉我，你这些年学的道理，都学到哪里去了？”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柳父的怒火像无形的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

柳承彦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眼底的偏执褪去些许，只剩下深深的茫然与痛苦。

“我控制不住……爸，我看到她和江驰在一起，我就怕，我怕她会离开我，我不能没有她。”

“荒谬！”

柳父厉声呵斥，指着他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爱不是占有，更不是囚禁！你这样做，不是爱她，是毁了她！”

“你看看云舒刚才的样子，她眼里连一点活气都没有了，你满意了？”

柳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目光重新变得凝重。

他看向江驰，语气缓和了许多，却依旧带着沉甸甸的歉意：

“江驰，这件事，是我们柳家欠你的，也是欠云舒的。承彦他糊涂，做出这种混账事，我柳家绝不会姑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云舒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不如……”

江驰扯了扯嘴角，自然知道柳父未尽的话。

可脑海里全是柳云舒虚弱的模样。

“我明白……”

江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只要她能好好的，就够了。”

柳父看着江驰眼底的坦荡与隐忍，喉结动了动，终究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好孩子，委屈你了。”

他转向柳承彦，看着这个向来令他引以为傲的儿子，心里叹了口气。

儿女都是债啊！

“你以后……就好自为之吧！”

他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

“行了，去看着点云舒，别再让她出事了。”

两人应声，转身朝门口走去。

柳承彦抬眼，就看到柳云舒站在走廊尽头。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柳承彦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疼得他呼吸一窒。

江驰也看到了她，眼底的疲惫瞬间被疼惜取代。

他快步走上前，声音放得极柔：“怎么出来了？外面冷，回房间躺着好不好？”

柳云舒没有动，只是看着他们，声音微弱得像一缕烟：“你们……在说什么？”

柳承彦的喉咙发紧，他走上前，站在江驰身侧。

目光紧紧锁着她，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卑微：“在说……怎么让你以后都开开心心的。”

她看着眼前两个同样满眼是她的男人，看着他们眼底的疼惜和隐忍。

“我是不是……很自私？”

“不自私。”柳承彦和江驰异口同声。

柳承彦握住她微凉的指尖，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沙哑：

“你只是太好，好到让我们都舍不得放手。”

江驰也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了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以后有我们在，不会再让你难过了。”

第331章 楚楚动人的画家32

等柳云舒彻底恢复，江驰成为世界冠军后，柳父母着手为他们两人举办婚礼。

婚礼定在初秋，梧桐叶刚染上浅金，风里带着清冽的桂花香。

柳家老宅的庭院被布置得极雅致，白玫瑰爬满拱门，香槟色的缎带垂落，随风轻晃。

柳云舒挽着柳父的手，踩着铺满玫瑰花瓣的石板路往前走。

风卷着桂花香漫过庭院，白玫瑰拱门后的红地毯尽头。

江驰穿着笔挺的白色西装站在那里，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眼底盛着她从未见过的亮。

走到红毯尽头，柳父将她的手交到江驰掌心。

江驰的掌心滚烫，攥得很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司仪站在前面，拿着话筒说着祝福的誓词。

“柳云舒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江驰先生，无论……”

观礼席中，沈寒意坐在柳承彦身旁的位置上。

他的目光在台上那对璧人身上停留片刻，又忍不住悄悄瞥向身边的好友。

柳承彦今天穿了一身质地精良的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无波，只是静静地看着仪式进行。

仿佛真的只是一名来为曾经暗恋对象送祝福的普通朋友。

沈寒意心里却暗暗嘀咕：

这家伙……真的就这么认了？

放下了？

简直不可思议！

以他那偏执到骨子里的性子，别是表面平静。

私下里在酝酿什么惊天动地的抢亲计划吧？

“你那是什么眼神？”

柳承彦并未转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贯的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