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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叫你做任务!没叫你bbb(528)

作者:呱呱是二瓜 阅读记录

她却连眉峰都没动一下,反而对着空气理了理凌乱的衣襟。

“急什么。”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眼底漫过一抹玩味的光。

“梦嘛,要一点点勾着,才有意思。”

“对了,韩非的后宫,如今是个什么光景?”

“大大,韩非的后宫空荡荡的,几乎没人呢!”

柳云舒惊奇的哦了一声,“空荡荡?倒是稀奇。坐拥天下的帝王,身边竟这般清净。”

“听说他性子冷,不近女色。前前后后送进宫的美人也不少。”

“可他连瞧都懒得瞧一眼,最后都打发走了。”

小八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

“这对大大可是好事!没那些莺莺燕燕碍手碍脚,方便多啦。”

两人正说着,柴房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寒风夹着雪沫子灌进来,卷得她额前的碎发乱飞。

张嬷嬷那张刻薄的脸出现在门口,手里的鞭子甩得噼啪响,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她脸上。

“贱婢!还愣着干什么!贵人的衣裳还没洗完,你是想找死吗!”

宫里统共没几位正经主子,所谓“贵人衣裳”,多半不过是些得脸宫女嬷嬷的衣物。

不过是见她这个昔日的侯府千金失势,人人都想上来踩一脚,在欺凌中找些扭曲的快意罢了。

“奴婢这就去。”

柳云舒垂下头,声音压得极轻,带着被寒风浸透的微颤,听起来脆弱又乖顺,寻不出一丝异样。

张嬷嬷却不吃这一套,鞭子梢儿狠狠抽在她脚边的稻草上,溅起一片碎屑。

“磨蹭什么!再敢偷懒,仔细我扒了你的皮!”

柳云舒慢吞吞地起身,破旧的宫衣摩擦着背上的伤,疼得她指尖蜷了蜷,脸上却半点不显。

只是垂着眸,踩着满地的碎雪,一步步挪向屋外。

————

自那夜初梦之后,接连数日,韩非再未踏入那片荼蘼花海。

他本应松一口气,将那场过于鲜活的梦归结为政务疲累所致的心神恍惚。

可莫名的烦躁却如影随形,非但未曾消减,反似野草,在他刻意忽略的角落里悄然滋长。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阖上眼,试图凝神静气。

然而那片恣意盛放的荼蘼,那抹灼眼的水红。

还有她笑起来时弯如新月的眼,盛着月华与花香的梨涡……

所有细节非但没有模糊,反而愈发清晰,甜得人心尖发颤,又痒得无从挠抓。

“啪!”

他猛地睁眼,眸中掠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戾气,手中朱笔被狠狠掷在御案之上!

奏折散落,墨汁飞溅,在明黄的龙纹地毯上晕开一团团刺目的污迹。

“陛下?!”一旁守候的大太监李德吓得魂飞魄散,伏地不敢抬头。

“滚出去。”

韩非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骨节凸起。

李德大气不敢出,以额触地,战战兢兢地倒退着爬了出去。

殿门无声合拢,将外界的天光与人声彻底隔绝,只余下一室令人窒息的死寂。

韩非向后靠在冰凉的龙椅椅背上,抬手重重按压着突突狂跳的额角。

二十五年来,他的人生如同精确运转的仪轨,冷静、克制、算无遗策。

何曾有过这样心神不宁、甚至迁怒于物的时刻?

不过一场虚无缥缈的梦,竟让他牵肠挂肚至此,连批阅奏章都屡屡走神。

他甚至开始怀疑,那是否是什么人精心设计的圈套,用了不为人知的秘术或药物。

可他将宫里宫外、明处暗处的人手筛了一遍又一遍,蛛丝马迹全无。

那梦,干净得像真的只是一场梦。

就在他渐渐遗忘那个梦境时。

夜半的冷风卷着一缕若有似无的异香,又悄无声息地钻透了乾清宫的窗缝。

荼蘼依旧开得不管不顾,如雪如雾。

这一次,他没有站在原地。

目光锁定秋千上那抹轻盈的身影,他迈开脚步,径直走了过去。

秋千轻晃,她似乎完全沉浸在独自的欢愉里,白皙纤细的脚踝随着起落微微晃动。

踝骨精致得仿佛玉琢,上面不经意沾了几片粉白的花瓣,在朦胧的月光下泛着莹润脆弱的光泽。

这般不设防?

韩非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脚步停在她面前几步之遥。

“你是谁呀?”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柳云舒转过头来,歪着头,圆润的杏眼里盛满了纯粹的疑惑。

“这里是我的梦呀,你怎么进来的?”

她的声音清软,带着梦境特有的飘忽质感,却字字清晰地敲在他耳膜上。

韩非的脚步彻底顿住。

玄色衣袍拂过荼蘼低垂的花枝,惊落簌簌香雪。

他垂眸凝视着她,凤眼中的疏离被一层深沉的探究取代,薄唇微启:“此处,为何是你的梦?”

柳云舒轻轻荡着秋千,水红裙裾翻飞,那截莹白的脚踝时隐时现,沾着的花瓣纷纷飘落。

“因为我在这里荡秋千呀。这里的花是我看着开的,风是我唤来玩的,自然就是我的梦。”

她说着,伸手捻下肩头一片花瓣,指尖细腻地摩挲着花瓣的纹路。

抬眼望向他时,眼尾那抹天生的弧度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几丝媚意。

“倒是你,生得这般好看……是哪里来的神仙,”

韩非的喉结几不可查地滚了一下。

他活了二十五年,听过的奉承话能堆满整座乾清宫。

却从未有人用这样清软的语气,带着几分天真的好奇,将他比作神仙。

他缓步走近,停在秋千旁,目光落在她晃动的脚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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