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叫你做任务!没叫你bbb(537)
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狰狞瞬间被惊恐取代。
她张了张嘴,声音都在打颤:“陛、陛下?”
韩非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始终落在柳云舒身上,温柔得能溺死人。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
柳云舒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
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一酸,眼泪掉得更凶了。
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也烫化了他心底最后一丝坚硬。
韩非抱着她,转身,目光冷冷地扫过僵在原地的张嬷嬷,凤眸中寒意凛冽,像是淬了冰。
“张嬷嬷。”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骇人的威压。
“虐待宫人,滥用私刑,以下犯上,拖下去,杖责五十,打入慎刑司。”
张嬷嬷吓得面无血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陛下饶命!奴才知错!奴才知错啊!”
韩非却理都没理她,抱着柳云舒,大步朝着软轿的方向走去。
路过井边时,柳云舒趴在他的肩头。
看着那盆还在冒着寒气的井水,看着那些散落一地的衣物,看着张嬷嬷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眼泪无声地滑落,却在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她抬起头,望着韩非坚毅的侧脸,看着他眼底化不开的温柔与疼惜,轻声呢喃:
“你不是神仙……”
韩非低头,对上她盈满水光的杏眼,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嗯。”
“你是来救我的人。”
柳云舒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透着前所未有的笃定。
韩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低沉而郑重:“是。”
“我会护你一辈子。”
————
明黄软轿径直抬入乾清宫。
韩非抱着柳云舒,径直踏入他平日就寝的內殿,将她轻轻放在龙床之上。
“李德!”
他扬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立刻去传张太医!要他最快的速度过来!”
“再命人备好热水,取最好的愈伤生肌膏,还有干净柔软的素缎寝衣过来!快!”
李德脚下生风,连声应着“奴才这就去”,转身就往外跑。
他蹲下身,目光落在她那双布满冻疮和裂口的手上,心口像是被钝刀子割着,疼得厉害。
“别怕,”他声音放得极柔,指腹轻轻拂过她手背的红肿,“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很快,几名训练有素、屏气凝神的宫女悄无声息地鱼贯而入。
手中捧着热气氤氲的铜盆、雪白的软巾、以及盛放着香膏玉梳的托盘。
韩非见状,站起身,温声道:
“丫头,让她们先伺候你梳洗更衣,祛祛寒气。我就在外间候着,可好?”
柳云舒看着他转身欲走的挺拔背影,心底蓦地涌上一阵巨大的、近乎恐慌的不安。
“你……你走了……还会回来吗?会不会……就不要我了?”
这话问得卑微至极,充满了被遗弃的恐惧。
韩非的脚步瞬间顿住。
他回过头。
昏黄的烛火落在她脸上,映得那双杏眼水光潋滟。
鼻尖红红的,唇角还微微抿着,带着几分惹人怜爱的怯懦。
他心头一软,走回去,俯身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力道温柔得不像话:“不走。”
“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外间等着你。等你梳洗妥当,收拾舒服了,我们就一起用早膳。”
他顿了顿,想起梦中她提及桂花糕时发亮的眼睛,语气愈发温和。
“御膳房刚巧新做了一笼桂花糕,用的是今秋收的丹桂蜜,又香又甜,你定会喜欢。”
柳云舒的眼睛,果然如同被瞬间点亮的星辰,倏地闪了闪。
她重重地、带着点孩子气地点了点头,小声地、乖乖地应道:“嗯。”
韩非这才真正放下心来,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才缓步走出了寝殿。
殿门外,李德已领着须发花白、提着药箱的张太医匆匆赶来。
后面还跟着一排手捧各种精致药盒与柔软素缎衣裳的宫女太监,静默无声地候着。
“陛下。”
张太医连忙躬身行礼,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深夜急召,又是直入乾清宫内殿,这诊治的对象,分量可想而知。
“稍候片刻,里面正在梳洗。”
他的目光落在紧闭的殿门上,声音沉缓,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寒意:
“张太医,丫头她……长期食不果腹,又常年浸染冰水。”
“稍后你仔细诊治,务必用最好的药,最稳妥的方子,一点点替她温补调理回来。朕要她安然无恙,康健如初。”
张太医心头凛然,后背隐隐沁出冷汗,连忙更深地躬身,郑重应道:
“陛下放心,老臣定当竭尽所能,精心调理,务必使姑娘贵体安康,恢复元气。”
李德在一旁察言观色,适时地小声禀报:
“陛下,御膳房已按吩咐备好了温补气血的药膳粥,几样清淡易克化的小菜。”
“还有姑娘爱吃的桂花糕,一直用暖笼温着,随时可以传膳。”
韩非微微颔首,目光却依旧凝在那扇殿门上,未曾移开分毫。
眸底深处,焦灼、疼惜、余怒未消的冷意,种种情绪复杂地交织翻涌着。
寝殿内,几个宫女正小心翼翼地伺候柳云舒梳洗。
褪去那件破旧不堪的宫衣,露出的脊背让宫女们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