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叫你做任务!没叫你bbb(561)
韩非眼底的笑意渐渐沉淀为一片柔软的心疼。
怪不得他近日时常见她哈欠连天,还以为私下偷偷熬夜看话本。
他回望殿内那抹挺直执笔的身影,心里轻轻一叹:
傻南风,这般折腾自己,就为了让母后欢喜,却不知朕更心疼你。
他低声嘱咐宫女:“每日盯她至少歇足两个时辰,不可熬夜。伤药务必按时涂抹。”
“奴婢遵命。”
韩非这才转身,脚步放得极轻,走出殿门时,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
转眼便到了太后回宫之日。
宫门前仪仗齐整,韩非一身明黄常服,亲自立在阶下等候。
柳云舒随在他身侧,手中帕子被不自觉地揉紧,指尖微微发凉。
“别紧张。”
韩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声音沉稳温和。
不多时,銮驾缓缓行近,帘子被宫女轻轻掀起,露出太后慈和含笑的面容。
等她下了马车,韩非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儿臣恭迎母后回宫。”
太后笑着扶起他,目光一转,便落在他身旁那道纤秀的身影上。
那目光温和而通透,将少女的紧张与局促尽收眼底。
柳云舒连忙上前,盈盈下拜,声音轻柔却清晰:
“民女柳云舒,恭迎太后娘娘回宫。”
太后伸手扶她,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背,笑意更深,
“好孩子,快起来。”
她侧首看向韩非,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是个灵秀的姑娘。”
韩非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外头风大,母后先进殿吧。”
柳云舒乖觉地扶住太后的手臂,一路往慈宁宫走去。
她言语伶俐,又不失恭敬,不过片刻功夫,已逗得太后眉目舒展,笑意盈盈。
韩非随在两人身后,看着柳云舒眉眼弯弯、巧笑嫣然的模样,唇角始终漾着淡淡的笑意。
慈宁宫内暖炉早已备好,茶香袅袅。
柳云舒轻快地吩咐宫人将她备好的那碗桂花糖藕端上,又亲自捧出那卷抄得工整的《心经》。
双手奉至太后面前,眼中满是清澈的期待。
“娘娘,这是云舒的一点心意,请您尝尝、看看。”
太后接过经卷,指尖抚过纸上匀净秀挺的字迹。
又嗅到糖藕清甜中隐着桂花香的熟悉气息,眼底渐渐泛起温软的动容。
她拉过柳云舒的手,轻轻拍了拍:“这般用心,哀家欢喜还来不及,怎会嫌弃?”
韩非眉梢微扬。
“南风何时准备的?竟连朕也瞒过了。”
柳云舒朝他轻轻一抬下巴,眼中闪着小小的得意。
“我可是特意问了秦嬷嬷,又亲手试了好几回呢。”
说罢又转向太后,目光莹莹。
“娘娘尝尝,可还像您记忆里的味道?”
太后含笑应下,执起银匙,舀了一小块藕片送入唇间。
藕片煨得软糯适中,桂香清甜而不腻。
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漫开,仿佛一瞬间将她带回了年少时的江南。
她不由眯了眯眼,连声赞道:
“像,真像!哀家许多年不曾尝过这么地道的桂花糖藕了。”
柳云舒一听,眼眸立刻弯成了月牙儿,欢喜藏也藏不住:
“我试了好些日子呢。”
“手腕上那处红痕,也是试这个时烫着的吧。”
韩非眸光微动,瞧着柳云舒那副小得意的模样,似是不经意地问。
“是呀……啊!不是的!”
柳云舒猛地反应过来,慌忙摆手,眼神左右飘忽。
“是、是前些日子不小心碰翻了茶盏,跟做糖藕没关系的。”
韩非轻哼一声,转而看向太后,语气里半是无奈半是心疼:
“母后不知,这丫头为了抄这卷经,每日卯时便起身,写到晌午才肯歇一会儿。”
“夜里瞧朕批折子未归,竟还就着烛火再抄上一个时辰。”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柳云舒泛红的脸颊。
“前些天被朕发现腕上红了一片,还硬说是茶盏烫的,真是个傻的。”
“君怀!你怎么……怎么全都说了呀!”
柳云舒又羞又急,伸手就要去捂他的嘴。
指尖触到他温热的唇,自己倒先红了耳根,慌着想缩回手,却被韩非轻轻握住。
“好,不说了。”
韩非顺势将她手心贴在自己颊边,指尖在她掌心里轻轻摩挲,眼底笑意温柔如水。
他望向太后,语气里透着不加掩饰的骄傲:
“南风楷书写得极好。这卷《心经》,她前前后后抄了三遍。”
“总怕字不够周正,入不了母后的眼。可儿臣看来,字字皆是用心。”
太后本含笑看着这对佳偶,闻言,又将经卷展开细看。
只见字迹工整娟秀,墨韵均匀,笔画间藏着一股静气与诚心。
她眼中暖意愈浓,看向柳云舒的目光也更添慈爱。
“好孩子,难为你这片心。”
“你信中说寻到了天下顶好的姑娘,哀家心里便一直欢喜着。”
“如今一见,果真是个玲珑剔透的可人儿。”
太后抬眼望向韩非,眉目温润。
“难得有你如此上心的人,往后定要好好待她。”
韩非握紧柳云舒的手,目光郑重地迎向太后,字字清晰:
“母后放心,儿臣此生只认定她一人,绝不相负。”
“好,好。”
太后笑意愈深,眼尾漾出细细的纹路。
“那何时行册封礼?哀家可等着抱孙儿呢。”
这话一出,柳云舒脸颊霎时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不由得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