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叫你做任务!没叫你bbb(66)
“碧玉,今儿雪下的真好,将斗篷取来,咱们去后山赏赏雪景。”柳云舒起身,拢了拢身上的素色夹袄。
碧玉连忙应下,取来那件银狐毛斗篷,仔细替她系好带子。
主仆三人缓步走到后山,雪还在下,细碎的雪粒子落在梅枝上。
压得枝头微微低垂,红梅映着白雪,倒成了一幅雅致的景致。
柳云舒伸手接住一片雪花,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她眼底难得染上几分柔和。
“大大!康熙快到附近了!”
“小姐,您当真不想念皇上吗?”
小八和碧玉的声音同时响起。
柳云舒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好碧玉,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康熙刚走到附近,就听见碧玉的问话。
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他也想知道,云舒她究竟想不想他。
柳云舒望着枝头红梅,指尖的雪花慢慢融化成水。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声道:“你看这雪,落在梅枝上是景致,落在百姓屋檐下,却可能压塌破屋、冻坏庄稼。”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碧玉,眼底带着浅淡的暖意。
“皇上是天下人的君主,肩上扛着万千生民的生计,我若总想着儿女情长,让他分心,岂不是成了拖累?”
“可皇上心里有您,您心里也有皇上,为什么……”碧玉攥着袖角,语气里满是不解。
“傻丫头,这世间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柳云舒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梅花瓣,指尖轻轻捻着,语气轻缓却带着几分怅然。
“我与他之间隔着的何止是身份,还有朝堂的规矩、家族的颜面。”
片片雪花落在她鸦羽般的睫毛上,“他是皇帝,是天下的楷模,我怎能因儿女私情让他落个‘君夺臣妻’的名声?”
碧玉忍不住红了眼眶,“可小姐您明明那么在意……”
“碧玉。”柳云舒打断了她的话,她缓缓抬眸看向空中飘落的雪花,“下雪了,宫里也落雪了吧。”
“现在是冬天,宫里自然是落雪了。”碧玉疑惑的看着柳云舒,不明白小姐为什么突然提宫里的雪。
秋霜也听不明白柳云舒话里的深意,康熙站在不远处的松树下,眸色深深的看着她。
云舒,宫里也落雪了,你为何……
“真好。”柳云舒伸手接住洁白的雪花,“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首。”
“此生既无缘相守,能同淋一场雪,也算不负这场相遇了。”
柳云舒的声音轻轻落在雪地里,带着几分释然,指尖的雪花融成水,顺着指缝滴落在红梅花瓣上。
这话随着雪花落在康熙耳中,却重重砸在他心上。
他站在松树下,望着不远处那个裹着银狐斗篷的身影。
雪花落在她的发间,沾在她的睫毛上,明明周身围着暖绒,却透着一股让人心疼的单薄。
“同淋雪,共白首……”康熙低声重复着这句话,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腰间的玉佩。
冰凉的玉质抵着掌心,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碧玉,还记得前几天我读的那首李商隐的《锦瑟》吗?”
柳云舒望着枝头红梅,声音轻得像雪落。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以前读这首诗时,总是不明白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柳云舒指尖轻轻拂过梅枝上的积雪,雪花簌簌落下。
“现在我才懂了,每个人一生中都会有冲动,我明明知道爱上他是错误的,可我的意志还是沉沦了。”
康熙站在松后,望着那个立于红梅白雪间的身影,似要与这天地雪景融为一体。
他再也忍不住,抬脚从松树后走了出来,积雪在靴底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既是沉沦,何必要逼自己放手?”
柳云舒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身子猛地一僵,握着梅枝的指尖不自觉收紧,积雪簌簌落在手背上。
见她背对他,不肯转身,康熙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缓步走到她身后,轻轻从背后环住她。
带着暖意的手掌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将她握着梅枝的手指轻轻掰开。
“雪天里握着凉枝,仔细冻坏了手。”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无奈的疼惜。
呼吸间的热气落在她颈间,让她忍不住轻轻颤了颤。
柳云舒的身子依旧僵着,指尖的积雪慢慢融化,湿了掌心。
她想说些什么,想推开他,可话到嘴边,却只剩沙哑的气音:“皇上……”
“朕不是来逼你,”康熙轻轻收紧手臂,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目光落在她发间沾着的雪花上,语气软了几分。
“只是听见你说‘同淋雪,共白首’,心里不甘,明明人就在眼前,何必只靠一场雪来凑‘白首’?”
他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朕就这般不值得你信赖?”
柳云舒的肩膀轻轻抖了抖,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转过身,却又怕对上他眼底的温柔,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彻底崩塌。
指尖的寒意还未散去,后背传来的暖意却顺着衣料蔓延开来,将她整个人裹在其中。
“朕知道你怕什么。”康熙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带着几分郑重。
“怕家族蒙羞,怕朕落人口实,怕这后宫的纷扰委屈了你。可云舒,这些都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该由朕来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