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他这样笑，就有人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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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江叙合上心理学专著，望向窗外。

江珩的车刚离开，但他还能感觉到那种被注视的余温。从小到大，这个哥哥就像一面完美的镜子，优雅、温和、无可挑剔——也正因为如此，才显得虚假得令人着迷。

手机震动，祁星瑞发来消息：「小叙小叙！今天江珩学长来找你了诶！你们说了什么呀？」

江叙打字回复：「只是通知周末家宴的事。」

「就这样？？？没有别的了吗？比如他有没有碰你的手？或者有没有看着你的眼睛超过三秒？」

「没有。」

「啊……好可惜。不过没关系！我拍到了超棒的照片！你们同框的时候身高差绝了！今晚就更新！」

江叙看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祁星瑞是个好用的棋子，单纯、热情，而且对江珩有着近乎崇拜的关注。通过她，他能收集到许多自己不方便出面获取的信息。

比如上周，祁星瑞“偶然”提到江珩在图书馆借了五本关于催眠和心理控制的专业书籍。

比如上个月，她“无意间”拍到江珩和平科公司某位股东私下会面的照片。

再比如前天，她“不小心”听见江珩在电话里提到“清除计划”这个词。

江叙关掉聊天窗口，点开另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江珩过去一年的行程分析、社交网络数据、甚至医疗记录（虽然只有普通感冒和香菜过敏史）。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结论：他这位哥哥，绝不像表面那么温和无害。

但正是这种伪装之下的真实，让江叙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他想剥开那层优雅的皮囊，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江叙收拾书包，最后离开教室。经过祁星瑞的座位时，他瞥见她桌洞里露出一本漫画书的边角——《兄弟契约》。

江叙停下脚步，修长的手指抽出那本书。

翻了几页，他的表情凝固了。

漫画的主角是两个男人，一个戴眼镜，一个蓝头发。剧情进行到第七章 ，戴眼镜的那个正把蓝头发的按在办公桌上，旁边对话框里写着：“逃不掉的，从你出生开始，就注定是我的。”

江叙的耳尖微微泛红。

不是羞的，是气的。

画得太差了，人体比例完全错误，江珩的眼镜应该是金丝圆框而不是黑框，而且……他哥生气时根本不是那个表情。

他摸出手机，对着漫画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原样放回。

是该给祁星瑞推荐几本专业解剖学教材了，江叙想。或者，他可以直接提供更准确的“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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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城市灯火逐一亮起。

江珩站在平科大厦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流。他刚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屏幕那头是江家在英都的合作伙伴，谈论的是新能源市场的并购计划。

但此刻他脑海里想的不是生意。

而是江叙今天看到他时，那0.3秒的微表情变化——瞳孔轻微放大，呼吸停顿，心率（根据记忆中的心跳声判断）加快了15%。

有趣的反应。

手机亮起，特别关注提示音。江珩点开，是祁星瑞的社交小号更新了：「今日份的糖！冰山学神×温柔会长，身高差5cm就是最完美的距离！」

照片拍得不错，光影构图都有专业水准。江珩保存了第二张——那是江叙抬头看他时的侧脸，阳光在蓝紫色发梢跳跃，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影子。

他放大照片，注意到江叙手里那本书的标题。

《操纵与反操纵：权力游戏中的心理战术》。

江珩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

看来他的好弟弟，也在研究同样的课题呢。

办公室门被敲响，助理抱着一摞文件进来：“大少爷，这是您要的江叙少爷的购物记录。最近三个月，他购买了37本心理学著作、12套解剖学模型，还有……”

助理顿了顿。

“说。”

“还有一套专业级的监听设备，德国产，有效范围500米。”

江珩接过文件，指尖划过那些商品名称，最后停在监听设备的型号上。

“知道了。”他语气平静，“下周的家族晚宴，把主菜换成海鲜汤。”

“但您对香菜过敏……”

“江叙讨厌姜。”江珩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总得有人做出让步，不是吗？”

助理退下后，江珩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他对着落地窗中的倒影举杯。

“Cheers, Callum.”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而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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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星瑞回到家时已经晚上九点。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把今天拍的照片导入修图软件，开始写新的同人章节。

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她完全没注意到，电脑右下角的安全软件弹出了一条几乎透明的提示：

「检测到远程访问请求，已自动放行。」

几公里外，江珩的平板电脑上，实时显示着祁星瑞的写作界面。光标在文档上移动，一行行文字浮现：

「Lucien的手指抚过Callum的下颌线，声音低沉而危险：“你逃不掉的。”」

江珩挑了挑眉，截屏保存。

然后他点开另一个窗口，那是江叙别墅周边的监控画面。晚上十点零七分，江叙房间的灯还亮着，透过窗帘能看见一个人影坐在书桌前，似乎在研究什么。

江珩放大画面，辨认出那是一个人体解剖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