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可千万要撑住啊……”

“不过您放心，太子殿下仁厚，想必……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好好照拂我们母子的……”

……

那一句句得意又恶毒的自言自语，在死寂的大厅内回荡。

每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柳凝霜的脸上。

也扇在每一个曾对她抱有幻想的下人脸上。

“这……这是什么东西？”

“天啊，这真的是王妃的声音！”

“蛇蝎毒妇！真是个蛇蝎毒妇啊！”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柳凝霜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去。

她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口中只是喃喃的重复着一句话。

“不可能……这不可能……”

然而，萧天衡的审判还没结束。

他示意周莽，将一叠厚厚的卷宗扔在柳凝霜面前。

“这是你入府以来，与太子秘密通信的所有副本，以及那些被你收买，为太子传递消息的暗桩的口供。”

“人证物证俱在。”

“王妃，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证据摆在面前，柳凝霜再也撑不住了。

她披头散发，像是疯了一样，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的抬头，指着自己的肚子凄厉的尖叫起来。

“不！你不能杀我！”

“我怀着你的孩子！我怀着凌亲王府的嫡长子！”

“虎毒尚不食子！萧天衡，你敢动我，就是残害自己的亲生骨肉！天下人都会唾弃你！”

她以为，这是她最后的王牌。

但她只看到萧天衡脸上带着怜悯和嘲弄的表情。

“孩子？”

萧天衡缓缓的摇了摇头。

“本王，是该让你，死得更明白一些。”

他对着门外，淡淡的说了一句。

“带上来。”

一个身穿囚服，被两名玄甲卫死死押着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那人身形高大，与萧天衡有七分相似。

他走到大厅中央，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抬起了头。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从自己脸上，撕下了一张极薄的人皮面具。

露出一张年轻又陌生的脸，是替身林三。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下给震懵了。

柳凝霜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呆的看着这张陌生的脸，又看看不远处的萧天衡，脑子一片空白。

她……她每夜承欢的夫君，竟然……

“你腹中的骨肉，”

萧天衡冰冷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审判，一个字一个字的敲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与此人，血脉相连。”

“与本王，毫无瓜葛。”

“你所谓的洞房花烛，所谓的夜夜恩爱，不过是本王为你和你的太子哥哥，亲手搭的一座戏台罢了！”

“而你，”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残忍到了极点，“是这出戏里，最蠢，也最可悲的小丑。”

轰！

这个真相，彻底击垮了柳凝霜。

她的瞳孔瞬间放大，失去了所有焦距。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先是不敢相信的疯狂摇头，接着突然癫狂的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放声大哭。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她状若疯魔，面容扭曲，指着萧天衡，又指着皇宫的方向，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

“萧天衡你这个狡诈的小人！不得好死！”

“萧天佑你这个无情的混蛋！你利用我！你竟敢利用我！”

最终，她两眼一翻，在一阵剧烈的抽搐中，彻底昏死过去。

萧天衡漠然的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半分动容。

他挥了挥手，像在驱赶一只苍蝇。

“柳氏勾结东宫，谋害亲王，罪证确凿。”

“将其关在西院冷院，严加看管，等她生下孩子后，再行发落。”

这个决定，既是为了她腹中无辜的生命，更是为了将来，用这个孩子作为指证太子乱伦、谋逆的最致命的活证据。

一场清算就此展开。

萧天衡手段果断，迅速清除了王府里所有查明的太子眼线。

该抓的抓，该赶的赶，没有半点留情。

整个凌亲王府，在经历了一场大换血后，变得前所未有的干净和稳固。

与此同时，他又对在王爷病重期间依旧忠心的属下，给予了重赏。

尤其是对那个为了救王爷而身中剧毒，至今未愈的影七，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极高的赞誉和赏赐。

这一番赏罚分明下来，不仅巩固了他在王府的绝对权威，也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影七的重要性，再没人敢轻视他。

夜深了。

当所有的喧嚣与血腥都归于沉寂。

萧天衡才拖着一身疲惫，回到温暖的地下密室。

影七正靠在床头看书，脸色依旧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但那双清冷的眼睛却很亮。

看到萧天衡进来，他立刻就要下床行礼，被萧天衡一个手势制止了。

萧天衡让其他人退下，缓缓走到床边坐下。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影七有些凉的手。萧天衡卸下所有防备，疲惫的把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动作里带着一丝依赖。

“结束了……”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

“至少，府内的脏东西，暂时清扫干净了。”

他抬起头，看着影七，眼中满是心疼。

“让你受委屈了。”

影七的心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他反手回握住那只宽大的手，摇了摇头，声音清澈坚定。

“能助王爷铲除奸佞，属下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