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

沈雾看向谢词书，“谢先生，您慢慢喝，我先忙去了。”

谢词书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高冷的不能再高冷了。

……

等到沈雾离开后，谢词书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随后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hello。

等到沈雾招呼完客人，往卡座上一瞅，人没了。

沈雾：……

第一次试图搭讪以失败告终。

下一次谢词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他叹了口气，在心里暗叹这个一千亿果然不好拿。

…

到后半夜的时候，人渐渐少了。

沈雾走到吧台边，撑着下巴看冉闵调酒。

冉闵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又很纤长，每次用力晃动调酒壶的时候，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看着很有力量，又很欲。

平日里，他面前的高脚凳上总会坐着形形色色的女孩子，

大多都是对他有想法，想要搭讪的。

不过冉闵一直冷着一张脸，跟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满脸写着不高兴。

结果，他对人越是冷淡，凑上去的人越多。

沈雾也不知道这是一种基于什么样的心理。

他目光从冉闵的手上移到他的脸上。

看着冉闵冷淡至极的脸，沈雾忽然又有些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往上凑了。

就这张脸而言，真的会让人升起一丝莫名其妙的征服欲。

想看他因自己而露出其它表情，更或者是…跪在脚边哭泣？

光这么一想，莫名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沈雾反省了一瞬，觉得自己这一刻好像突然有点变态了。

“你盯着我干什么？”

冉闵将调好的酒递给服务员后，掀起眼皮看向沈雾，声音不急不缓，听不出情绪。

“看你好看。”沈雾说完嘿嘿一笑，“你今晚是不是又收了不少小费？”

冉闵愣了一瞬，

反应过来沈雾是开玩笑后，眉头微微蹙了蹙，声音比之前冷了一些，“没多少。”

他说完，

突然拉住沈雾的衣领将他往面前扯了扯，

“哎哎哎，你拉我干什么？”沈雾惯性往前凑了凑。

冉闵轻嗅了一下，

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身上好臭。”

沈雾：……

“你身上才臭呢，我每天都有认真洗澡好不好？”沈雾一脸不悦。

“不是，你身上沾着的香水味好难闻。”冉闵睨了沈雾一眼，“你又凑女人堆里去了？”

沈雾站直身子，嬉皮笑脸的开口，“什么叫女人堆？是七号台几个小姑娘点我给她们送酒，又给小费让我帮她们倒酒。”

沈雾挑了挑眉，心情颇好，“光小费都给了我一千呢。”

冉闵：……

看着沈雾那张笑盈盈的脸，莫名有些烦闷。

他也不知道在烦闷什么。

没再跟沈雾聊天，自顾自收拾起吧台来。

沈雾也不在意，

他知道冉闵就是这龟毛的性子，本质上是个好人，才认识一个礼拜就已经请他吃了两次宵夜了。

沈雾敲了敲吧台，

“冉闵，待会儿下班了我请你吃宵夜。”

冉闵停下手里的东西，看向他，“吃什么？”

“都可以，你想吃什么？”

“随便。”

“你这么说的话，那咱们去吃烧烤行吗？”

“可以。”

冉闵言简意赅，舍不得多说一个字。

沈雾啧了一声，没再说话，拿着吧台上的一个玻璃杯转圈圈玩。

不忙的时候又不能玩手机，实在是无聊。

冉闵盯了他一眼，又很快的收回眼。

过了几分钟，一杯浅蓝的的鸡尾酒放在了他面前。

“尝尝。”

沈雾挑眉，“请我喝？”

“嗯。”

沈雾嘿嘿一笑，“谢谢冉老板。”

冉闵调的酒口感非常好，沈雾喝过一次颇有些念念不忘，

不过即使是员工喝酒也得给钱，员工价一杯都得好几十，沈雾才舍不得呢。

入口是一股清淡的果味，口感偏甜，又带着一丝白葡萄酒的味道。

“这是什么酒啊？还挺好喝的。”

冉闵顿了一秒才开口，“first.love。”

“first.love 什么意思？”对于上学时英语只认识 abcd 几个字母的沈雾来说， 他只知道 love 是爱的意思。

冉闵没说，反而转移了话题，“这是我新研究出来的调酒，你是第一个喝的。”

沈雾哎哟一声，“那我太荣幸了。”

…

“沈雾，快来打扫卫生。”

沈雾一激灵，“哎，我打扫卫生去了。”他将杯子里的酒喝了之后，将杯子推给冉闵，“谢了。”

沈雾屁颠颠离开后，

冉闵目光落在杯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杯子仔细端详。

片刻后，

他看到了杯壁上一个很浅的唇印。

杯中还剩一点点酒液。

冉闵目光从那圈唇印落到那点浅蓝色酒液上。

喉结轻轻滚了滚后，转身将杯子仔细的清洗了干净。

———

沈雾再次回到吧台前已经快要下班了。

他坐在高脚凳上，打了个哈欠。

“好累啊，好羡慕你只需要调酒就能挣好多钱。”

冉闵看向他，“调酒挣不了多少钱。”

沈雾白了他一眼，“你的工资是我的三倍多。”

“你工资太低了。”

沈雾：……

“有被伤害到，谢谢。”

冉闵看着沈雾沉下去的脸，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犹豫了一秒试图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