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荒草(304)
“跟着,赵,赵局……”
“哪个啊?姓赵的可好几个。”
“赵安乾。”
“!!!他!是他啊!”小菱惊叫起来:“你嘴真够严实的啊,你怎么忍得住不跟我聊起他的呢?!”
“怎,怎么了呢?”
“这哥是考公界众人心里的神,脑子好用就算了,坐火箭一样飞升的速度也算了,他还那么年轻,那么帅。”小菱拽着余嘉圆去附近的长椅坐下,端端正正把手机捧在手上:“你以为我怕的是看不见我叔?我是怕看不到赵局啊。”
余嘉圆抿了抿嘴唇,凑在小菱边上一起看起来。
很巧,几分钟之后发言代表就是赵安乾,余嘉圆第一次看他穿成套的制服,雪白的衬衫外是材质笔挺线条锐利的警服,镜片在巨大帽檐的阴影下显出坚毅专注的光,他站起身上台,一双腿长的有些离谱。
条件一般的男人穿起制服都能给颜值拉高几个档次,更别提赵安乾这种本就是尤物的款了。
小菱更是夸张,手都激动的有点抖,她跟余嘉圆说:“能帮我要个签名吗?这个我是真喜欢。”
余嘉圆当了真:“我得帮你问问。”
小菱笑起来,等赵安乾发言过后她也没继续看下去的念头了,索性跟余嘉圆聊起来:“你说你在读大学,考研要尽早安排起来了,先入党,之后让赵局辅导你考公,天啊,想想都幸福。”
余嘉圆只笑,笑的脸都僵了。
“他是你?”
“叔叔。”余嘉圆回的很快。
小菱不是追根究底的人,激动过后奇妙的显出忧郁:“唉,我要是能当你婶婶就好了……”
“英年早婚啊,他虽说今年办的酒,但应该五六年前就结婚了,当时我还在上高二,我叔叔提起来的时候我听见差点没哭晕,奶奶的,就没这命啊我!”
小菱的情绪实在变化很快,大起大落地变成释然,口花花开起玩笑:“不过我早就想开了,他老婆也不是一般人,有那样的正宫,我连当小三都不敢想。”
余嘉圆脸色开始难看,幸好在昏昏的夜色里看不太出来。
余嘉圆想问关于赵安乾妻子的更多细节,但他不敢,怕小菱惊异的问你怎么不知道。
余嘉圆的心重新被如蛇般的恐惧缠紧,他突兀的想起来那个很高贵却没有老公的有点可怜的女人,她怀孕了,可赵安乾还是在外面跟男人厮混,她知道吗?她容得下吗?当她愤怒时会有什么手段?自己能不能经受得起她的愤怒?
余嘉圆越想越害怕,他已经没有了任何散步休闲的心思。
余嘉圆强撑着正常让小菱送他回了酒店。
余嘉圆的负面情绪找不到任何人倾诉,他只能自己忍着,忍得胃都痉挛抽搐,余嘉圆上楼后第一时间冲去洗手间吐了一通,他额头上全是冷汗,余嘉圆有安慰过自己,虽然赵安乾结了婚,但算算时间应该是他跟赵安乾更早,所以哪怕流程不对,但也不算小三。
可他终于知道,赵安乾早在二十几岁就结了婚,人家都要七年之痒了,自己还在纠结要按法律身份还是认识时间决定算不算小三。
况且总得有点畸形的感情才能说“三”,余嘉圆这种顶多叫情妇,更为人不齿些。
余嘉圆捂着胃蜷成虾子般捂在宽大的被子里,安全感重新归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滴”一声,房间门被人推开。
十多秒后卧室门也被打开了,沉稳平缓的脚步声落在床边,有人掀起被子一角,接着低沉磁性的男声响起:“还没睡?等我吗。”
余嘉圆把脸更深埋进胳膊里,不想见光,也不想见他。
“就一天没见,不认识了?”赵安乾伸手去拨余嘉圆的脸,那边竟然用了寸劲儿,一下没翻动。
赵安乾皱起点眉:“怎么了?白天不还好好的,还刷了我卡,刷没我五分之一的工资。”
余嘉圆还是不出声,赵安乾坐下来,一下把余嘉圆从被子里拖出来。
余嘉圆扑腾着被他按在怀里,隔着夹克外套,余嘉圆额头撞在他没顾得上换下来的白衬衫上有点硌人的两朵花。
“怎么了?谁给你委屈受了?”赵安乾不再强迫他抬头,顺手在他背上抚了几把。
第190章
余嘉圆没跟赵安乾剖析情绪,他也不觉得自己跟赵安乾之间的矛盾有方法消除,他不愿意见赵安乾,至少今晚不愿意。余嘉圆想有足够的空间和时间留给自己平复情绪,而不是看施害者用一种保护者的口吻居高临下的安抚他,装模作样为他的痛苦来源追根究底。
余嘉圆拒绝和赵安乾的语言沟通,更不敢对赵安乾发对谢小方的那种脾气,可又因为实在怨愤而无法展现出安静驯服,于是在余嘉圆不清楚的情况下,他确实对赵安乾使用了非常令人火大的冷暴力。
赵安乾不算好的脾气让他沉下脸,赵安乾稳定的情绪让他松开怀里的余嘉圆,赵安乾看着刚被放开就顺势环住被子滚到床最边沿的余嘉圆,道:“你等着,看我有空之后怎么收拾你。”
说着赵安乾便站起身,细细整理过外套上的褶皱痕迹后走出房间。门关的很重,“彭”一声落在心上。
果然冷处理是对冷暴力最优的解决方式,余嘉圆很快冷静下来,对未知事物模糊的恐惧很快变成对赵安乾本人直白的恐惧,但这回的恐惧并不如往日纯粹,里面丝丝掺了委屈,做错事情的人是赵安乾,他都不允许自己有情绪的吗?他凭什么说翻脸就翻脸,还要那么冷言冷语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