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对不起啊……”孙秘书诚恳地望他：“我刚忙完手里的活就从北京过来找你了，我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

余嘉圆不说什么，却是转了个身去小冰箱里给孙秘书拿了瓶饮料。

“谢谢谢谢。”孙秘书握着饮料，小声跟余嘉圆说：“谢小方真没事，好像是被他妈绑回上海了，他妈性子跟手腕一样硬，估计是知道谢小方在外面干出来那些混账事了，所以把他关起来不让他跟外面联系呢。”

余嘉圆刚放下的心很快提起来，忐忑发问：“他妈妈要是全都知道了，会不会怪我啊……”

“人家再怎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明知道全是谢小方的错还怪你，那也太让人瞧不起了。况且……就算真怪你，有赵局在，谁敢找你麻烦？”

余嘉圆觉得他这话很奇怪，反驳：“别说出事之后，没出事的时候你家领导都不少收拾我。”

孙秘书露出明显不赞同的神色，他隐晦地指了指余嘉圆耳后的位置，那里一团青紫色这一个多月就没有彻底消散的时候，通常在几近于无的第二天就会重新颜色鲜亮起来。

孙秘书在余嘉圆慌手慌脚捂脖子的时候抬头望着天花板，终于说出那句自青少年爱看言情文时就梦想久矣说出的话：“我从没看领导对谁这样过。”

余嘉圆也跟着尴尬看天，当他是加班加傻了。

孙秘书打了个哈欠，他跟余嘉圆太熟了，早在赵安乾家里跟余嘉圆一起吃零食看电影被抓包时就不把自己当外人了：“我在你这睡会儿啊，太累了。”

“你不用去赵局那吗？”

“这边暂时用不到我，我的工作在北京就做完了。”

余嘉圆点点头，让他去卧室里睡。

这个孙秘书实在是消受不起，忙摆手：“我在沙发上躺一会儿就行了。”

孙秘书确实是累得太厉害，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他看了看时间后一下子弹起来，非常不好意思的对边上看书的余嘉圆说：“睡过头了，你还没吃午饭呢吧？”

“没事。”余嘉圆说：“早点吃晚饭吧。”

吃过晚饭后孙秘书就准备离开，他说虽然自己的工作做完了，但别人的事情还是要在线上盯一下，又说明天自己会早点来，让余嘉圆等他一起吃早饭。

擅长一碗水端平的余嘉圆犹豫道：“明天小菱姐肯定要来，要不，你就专心忙自己的事情吧，不用操心我。”

孙秘书眉毛倒束、满眼震惊，脸上写满了“你竟然因为别人拒绝我”的被辜负了的哀怨表情。

孙秘书垂下眼，幽幽道：“亏我明天要跟你说的是一件关乎于你之后日子能不能幸福美满的大事，唉，算了，你去跟那个女人约会吧。”

余嘉圆吃了一惊，忙道：“可不敢胡说。”这要是被人听到，赵安乾和小菱估计都会生气。

孙秘书叹了口气，自顾自往外走：“算了，我就不该来。”

余嘉圆拉着他，说：“是我的错，明天还是咱们一起玩好了吧？所以你想跟我说的是什么？”

孙秘书“破涕为笑”，说：“这还差不多。”

又说：“明天见面我再跟你说，不然你知道了又要约别人了。”

余嘉圆：……

早上结束了跟赵安乾对话的谢清锋心里也全是名为无语的省略号，赵安乾那种体制内的老油条说话滴水不露的同时空洞的毫无内容，说来说去全是一个路数，即“这件事不是说不办那么但是呢不是说没有任何一件事我们谈说一定怎么怎么样说不行吗也不是我们讲事在人为嘛我们可以想办法是这样我们晚一点我们晚一点对吧完了这件事我给你一个对吧兄弟……”

谢清锋无数次想挂电话，但坚持住不挂电话的后续也是没有后续。

第193章

第二天孙秘书来找余嘉圆的时候赵安乾一行人已经出发去珠海了，等孙秘书他俩在酒店里悠哉悠哉吃早饭的时候赵安乾已经在tv1里跟记者连上麦了，孙秘书往嘴里塞了只虾饺，感慨：“唉，领导也辛苦啊。”

余嘉圆眼皮都不抬：“他还是不够忙。”

孙秘书呛了一下，鼻涕带眼泪地问：“此话何意啊？”

“你不这么觉得？”余嘉圆惊诧看他，道：“你不觉得他平时什么闲事都要管管吗？咱俩打电话他要问，我跟别人出去玩他要看账单买的是什么，做什么他都要盯着，这难道不是太闲了？”

孙秘书回忆了一下，试探性问：“有没有可能，他只对你这么，这么……事儿妈？单位里他手下的新人做事他从来不管，做错了也就是只是笑着说没关系，然后三次后那个人就会被调到不知道哪里了。”

“真让人羡慕。”余嘉圆没完全听明白孙秘书的意思，顾自感叹：“他没事找事都要骂我一顿，我觉得他平常受的气全撒我这里了。”

孙秘书笑的花枝乱颤，他说“圆圆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余嘉圆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可爱的，他是真不理解赵安乾，按理说谢小方现在不知所踪，赵安乾即使工作繁忙没办法立刻去找，也犯不上跟自己对上，可要是说赵安乾不在意谢小方，哪会因为自己多问几句就一副吃那么多醋的狗样子？但还是不对，在谢小方还在的时候赵安乾他们之间的关系看起来就非常紧张了，言语冲突发展成肢体冲突，要是说因爱生恨也不像，因爱生恨里更多是不甘心和偏执，但赵安乾更像是进入了某种激烈雄竞场，看谢小方的眼神里全是排外的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