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狭窄的浴室留给两个男人争锋相对。

涂政依旧没有动的意思，坐的安稳，他扬着笑，端着满分的热情开朗：“没必要领导，你看你，又急。君姐自己带孩子忙不过来，你说你不帮忙就算了，还总做些没py的烂事儿，小心君姐跟你闹。”涂政也是才知道，许文君跟他哥竟然还有点同窗情谊，不管现在提这女人有没有实质作用，但至少能给赵安乾添堵。

他成功了。

赵安乾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狠狠抽他一巴掌。

涂政的脸瞬间偏到一侧，耳朵里嗡嗡直响，赵安乾不停，很顺便的反手又给他一耳光。

“你爹教不了你是吗？你爹教不了我帮他教。”赵安乾扯住涂政头发，声音冰冷：“惹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嗯？”

余嘉圆指尖微颤，他控制自己想上前的脚步，垂下眼睛，似是不忍多看。

涂政掐住赵安乾手腕，侧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吐沫，声音低哑：“你有什么资格什么立场打我，你师出有名吗？我也告诉你，你也别把我惹毛了，等我还手起来你就知道我打不打得过你了。”

赵安乾却不跟他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纠缠，问题落到点上：“你为什么跟余嘉圆过不去，你现在的诉求是什么。”

涂政眼里飞快闪过严肃，但很快恢复如常，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闲的，我就是看不惯，我没什么诉求，你让那个贱huo出门小心点，再让我抓到我还收拾他。”

赵安乾居高临下看着他，良久后一把将涂政甩开，转身离开，经过余嘉圆的时候攥住他手腕，拉着余嘉圆一起走出这片区域。

余嘉圆落后于赵安乾半个肩膀，在不为他所见的角度又回一次头，看到脸颊红肿的涂政对他微微眨了下眼睛。

此刻增援正好全赶到，赵安乾吩咐他们把在场所有人都带走，未成年的给家长打电话，成年的关够二十四小时。

“领导，涂政怎么处理？”

“给他爸打电话。”赵安乾淡淡道。

他整理好佩枪，对孙秘书道：“你在这儿盯着，我先走了，晚一点再回去。”

“好，您放心，我会把事情处理好。”

赵安乾应一声，又低下头问余嘉圆道：“你外套呢？”

“在卧室里。”

赵安乾回去把衣服找回来，给余嘉圆穿上，拉好拉链。正准备离开的当口，孙秘书接到个电话。

孙秘书接起来，越听表情越严肃，他顾不上把电话听完，捂住话筒直接对着马上出门的赵安乾出声：“领导，您在车里等我一会儿。”

多年的默契，赵安乾清楚孙秘书不是大惊小怪的人，但凡他自己能解决都不会格外让他操心，应该出了什么意外，而且是事关于赵安乾，孙秘书不敢拿决定的意外。

车厢温度打得很高，余嘉圆趴在赵安乾腿上昏昏欲睡，几分钟内赵安乾把他身上检查了一遍，除了手腕就是手掌有点伤，撩起裤子，膝盖也有点磕碰的痕迹，别的倒是还好。赵安乾觉出些不对劲，两个多小时，余嘉圆和涂政不光只会发生这一点事。

“余嘉圆，涂政你俩都说了什么？”

“他一直骂我。”跟赵安乾说话只有说真话最安全，但他当然可以选择性说：“骂我跟谢小方又跟你，不要脸。”

这倒是能跟赵安乾得到的录音对上。

“别的呢？”

“他说我谁都行的话他也行，我不愿意，我说要找你和涂校告状，他就没坚持，但还是要教训我，把我绑起来之后他就去跟他朋友玩了，没多久有人来查房，卧室门没办法锁，他就带着我一起进洗手间、锁了门。”

听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赵安乾摸了摸余嘉圆头发，安抚起来：“怪我，吓坏了吧。别听他说那些难听话，你睡一会儿吧，等会儿带你吃点东西。”

余嘉圆乖乖应，闭上眼睛。赵安乾轻轻拍着他背。

大概一刻钟后，车玻璃自外被人敲响，赵安乾捂住余嘉圆耳朵，将车门解锁。

孙秘书坐上副驾驶，看看赵安乾，又看余嘉圆。

“你说吧，没事。”

孙秘书严肃道：“领导，刚才信息科有人给我打电话，监测到一些视频，背景在医院，是您跟谢小方起冲突那次的监控视频。”

赵安乾没第一时间开口。

孙秘书硬着头皮道歉：“对不起，我没把事情做好，我也不知道监控为什么没完全删干净。”

“先解决问题。”赵安乾说：“现在什么情况。”

“IP提取出来了，全国各处都有账号发布，但都是些新号，全都做封禁处理了。视频没打码，不光是您，谢小方的脸也在上面，所以应该不是他主导的，需不需要我联系一下谢家？舆情处理不好一刀切，如果之后再有人动作，让那些专业的私企处理就好了，把水搞混、放一些娱乐上的瓜出来，大众思考能力有限，东西多了就不会只盯着一个看了……”

“我打断一下，你的结论从开始就错了。为什么不可能是谢小方做的？他一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脸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赵安乾说：“先冷处理一下，把实时热度控制在几十万，长得像的人那么多，如果再有什么实质性的信息及时跟我同步。“

“好。赵局，现在您准备去哪儿？”

“先把嘉圆送回去。你帮我开车吧，楼上的事情让底下的人处理吧，等会儿咱们一起回单位。”

“好。”

车子平稳行驶，赵安乾忽然道：“去许文君那。”

“再把余秀芝找个地方安置，不要让别人找到的地方。”赵安乾又掏出手机给许文君发信息，言简意赅交代——我把余嘉圆送过去，看好他，别出问题。